“就抱著你,好好睡。”突然想到什麼,他又認真地問:“真的不再塗一次藥嗎?”
簡之羞憤地瞪著他,“不用!”
昨晚清理後,賀聿珩抱她在沙發上稍等,他去換掉床單,鋪上新的,再把她抱到床上的。
聽到她說難受,他又上網搜了一下,親自開車出去買了一趟藥回來。哄著簡之要塗藥的時候她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,又被他搞得清醒了,小脾氣上來讓他哄了很久才又睡著。
想到這些,他忍俊不禁,緊緊摟進懷裡,下頜貼著她額頭,“那快點睡覺吧。”他也合上了眼眸。
過了很久,簡之才在被子裡窸窸窣窣的動了動,一隻手臂落在他腰上,回抱著他。
賀聿珩唇角揚起弧度,小兔子終於不再逃避了。
-
賀聿珩和簡之回到石澳吃飯,已是婚後的第三天了。
舒綺華並非那種講究繁文縟節,非要新媳婦過門就立規矩的婆婆。但禮數上總要顧及。
婚後的第二天中午,她便給賀聿珩打了個電話,語氣溫和,象徵性地詢問了一句:“阿珩,今天中午,要不要帶之之回來石澳吃頓午飯?簡家那邊已經打來過兩次電話,想一起吃頓‘回門飯’再回京北。”
賀聿珩在電話這頭,一手接著電話,另一隻手正安撫地撫摸著懷裡因為被吵醒而哼哼唧唧、眉頭緊皺的小女人的後背。他幾乎沒怎麼思考,便直接拒絕了,聲音是慣常的平穩,聽不出情緒:
“媽媽,今天就不回去了。之之身體不太舒服,需要休息。等明天,我看看情況,再帶她回去。”
“身體不舒服”這個理由,冠冕堂皇,也挑不出錯。
電話那頭,舒綺華沉默了兩秒。
幾乎是瞬間,她便了然。
新婚燕爾,年輕人不知節制,鬧得有些過了,也是常事。她這個兒子向來冷靜自持,能讓他說出“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”這種話,想來……
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上一絲長輩的無奈與提醒,聲音壓得低了些:
“阿珩,你……悠著點。”
有些話,她做母親的,也不好說得太直白。點到為止,剩下的,他自己應該明白。
賀聿珩在電話這頭,聽著母親那含蓄的提醒,目光落在懷裡人頸側那抹未消的、曖昧的紅痕上,眸色深了深,面上卻沒什麼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應下。
“那好,你們好好休息。明天要是方便,就回來吃飯。不方便也不急,身體要緊。”舒綺華體貼地不再多問,又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,便掛了電話。
賀聿珩放下手機,低頭看著懷裡又迷迷糊糊睡過去的簡之,指尖輕輕拂過她眼下的淡淡青影,眼神複雜。有饜足,有憐惜,或許,也有一絲被母親點破的、極淡的赧然。
最終,他只是將她往懷裡更緊地攏了攏,拉高被子,決定遵從母親“悠著點”的建議,陪著她,一起補個無人打擾的、漫長的回籠覺。
至於回門和家宴,都往後放放吧。
? ?小兔子一旦開竅,將會變本加厲。
? 友友們晚安~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