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那杯已經沒氣的香檳,站了起來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她說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包廂的每一個角落,“瑞文會努力的!不辜負你們的期待,也不辜負——”她低頭看了一眼賀聿珩,他正仰著臉看著她,眼裡只有她一個人,“不辜負我自己。”
賀聿珩從她手裡拿過那杯香檳,放到桌上,然後握住她的手,把她拉回身邊坐下,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。
窗外,港島的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,霓虹燈在遠處閃爍,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而V bar的VIP包廂裡,笑聲、碰杯聲、爵士樂聲混在一起,煮成了一鍋熱騰騰的、屬於年輕人的、不容辜負的好時光。
簡之靠在賀聿珩肩上,看著汪執雅和關啟潤搶最後一塊蛋糕,這倆人每次見面都要打鬧。
她想,這就是她重生一次的意義吧。
不是為了復仇,不是為了證明什麼,而是為了在這個世界上,認真地做一件事,認真地愛一個人,然後被一群人同樣認真地對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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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玩到很晚,直接導致簡之次日根本睡不醒,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還是蔣楠來叫她。
人是坐起來了,低著頭看著被子發呆,蔣楠站在床邊嘰嘰咕咕的說話——
“之之姐,剛剛石澳打電話過來,賀老太太讓你下午回石澳,說是有茶話會在石澳辦。”
簡之閉著眼睛點頭。
蔣楠:“你同意了,那我就去回覆石澳嘍?”
簡之繼續點點頭。
蔣楠轉身走出去,又折返回來,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,塞進簡之手裡:“先喝,喝完再醒。”
簡之捧著杯子,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,才終於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緩慢地重新啟動。
昨晚確實玩得太瘋了。汪執雅拉著她喝了好幾杯,關啟潤不知道從哪變出一瓶年份威士忌,連陸庭知那種冷淡的人都喝得臉頰微紅。
Arthur和Eason最後在吧檯邊聊起了什麼生意,她和賀聿珩先走了一步。回到家,洗漱完躺下已經是凌晨兩點多。
現在能坐在床上,已經是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。
整個中午,簡之都在努力醒酒,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氣爽。
茶話會設定在石澳花園的玻璃花房裡,賀老太太今年迷上了歐式下午茶的佈置,長桌上鋪著白色蕾絲桌布,精緻的骨瓷茶具一字排開,三層點心架上擺著司康、手指三明治和水果塔。
花房外的繡球開得正盛,藍紫色的花球沉甸甸地墜在枝頭,偶爾有蝴蝶飛過,整個畫面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畫。
簡之對到場的太太們大多眼熟,港島豪門圈的熟面孔,有幾個是賀老太太多年的牌友,還有幾個是舒綺華的閨中密友。
簡之進門的時候,賀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,笑眯眯地跟旁邊的太太說著什麼,見她來了,招了招手。
“之之,來,坐我旁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