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對講機裡傳來的不是傭人的聲音,而是董太本人。
隔著對講機,董太的語氣客氣得像在跟一個不重要的陌生人說話:“林小姐,今天家裡不方便招待你,改天吧。”
連門都沒開,連一句話都不讓她當面說。
林蔚站在那裡,午後的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,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。但她沒有走,也沒有再按門鈴,就那麼站在門口,她知道如果這次走了,自己就再也見不到董太了,和董家鬧僵,她在港島唯一的關係就斷了。
有來往的車輛路過,車窗緊閉,看不清車裡人什麼表情,是否有看到董家門口站著的人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鐵門旁邊的小門開了。出來的不是董太,是董家的老傭人周媽。
周媽手裡拿著一個信封,遞給她:“林小姐,少爺讓我把這個還給您。”
林蔚接過信封,開啟一看,是董霖凱送她的那條卡地亞手鍊的發票。
她從來沒有要過董霖凱任何貴重的禮物,這條手鍊是董霖凱硬塞給她的,說她戴著好看。
她把發票和盒子收得好好的,一直沒有戴過。現在,他把發票還給她了。
意思很明白:兩清,不欠,到此為止。
林蔚攥著那張發票,手指微微發抖。她想問一句為什麼,想問一句那些話是不是董太說的,想問一句董霖凱知不知道自己母親在宴會上說了什麼......
可她張了張嘴,什麼都沒問出口。
就算問了又怎樣?董家的門已經關了,董霖凱不會出來,董太也不會見她。
她已經是被退貨的人,毫無價值。
周媽轉身回去前,好心提醒:“少爺最近在接觸船王家的二女兒,林小姐還是放棄吧,別再來了。”
董霖凱已經有了新的目標?!
林蔚想過,可她沒想過這麼快。
船王趙家的二女兒,林蔚聽到過一些訊息,剛從倫敦政經畢業回來,二十四歲,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。趙家在港島不算最頂級,勝在做實業,底子厚,想必是董太相當滿意的兒媳婦人選。
簡之的車是在林蔚站了將近二十分鐘後才出現的。
這條路她來過幾次,這裡有舒綺華介紹的一個老手藝人,專門修復古董首飾和翡翠器皿,藏在深水灣深處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,沒有招牌,只靠口碑。
舒綺華前幾天把結婚時賀老太太送的一對翡翠耳環送過去修,今天修好了,簡之剛好在這附近,就順路過來取。
車子拐過路口的時候,簡之正在跟Lucy確認明天瑞文在港島幾家商場的鋪貨計劃,目光不經意地抬起又落下。
就在那個抬起來的瞬間,她看到了董家門口站著的那個人。那人的身影很眼熟,背挺得很直,面朝別墅的大門,一動不動,像一尊被人遺忘在廣場上的雕塑。
簡之很快認出來是誰,微微蹙眉,對司機說了一句:“停一下。”
綠茶女很快就下線了,執念摧毀了她成功的事業和人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