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市會議中心的晚宴接近尾聲。
賀聿珩站在主桌旁邊,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喝過的香檳,正在聽一位領導講話。他穿著淺棕色的西裝,紅棕色領帶系得一絲不苟,儼然一副尊貴優雅紳士的模樣,引得在場所有女性的側目。
他的表情在任何場合都挑不出毛病,矜貴而疏離地專注聽著講話。手機在褲袋裡震了一下,他沒有立刻拿出來,等南市領導講完一段話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:“賀總年輕有為,這個專案就拜託賀總牽頭了,合作愉快——”
他笑著應了一聲,碰杯後輕輕抿一口,等到領導離開,才側身將香檳放在經過的服務員托盤上,自然地拿出手機,低頭看了一眼。
螢幕上的光線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殷舒揚的訊息,一張照片,一個定位。
他點開大圖,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南市最大的夜店,晚上十一點,他的妻子穿著酒紅色的絲絨西裝和黑色的吊帶裙,坐在卡座裡,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排酒。她的臉頰泛著粉紅,嘴唇微微彎著,不知道在看什麼,目光落在畫面之外,帶著慵懶而遙遠的嫵媚。
賀聿珩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大概三秒鐘,然後他把手機收進褲袋,轉身朝會議中心的門口走去。謝競正和幾個剛認識的同行在一旁聊天,餘光掃到太子爺突然離場的動作,心下一緊,匆匆跟了上去。
他問:“少爺,怎麼了?”
“夜店,金融區那家。”賀聿珩的聲音不高,沉聲冷肅,讓謝競心跳漏一拍。
這是怎麼了?
剛剛太子爺還在溫和的應酬,才轉眼的功夫就被誰氣到了?
心中隱隱跳出一個答案,他加快腳步跟上。因為他要開車,今晚一滴酒都沒碰。
快步走出大門,夜風迎面撲來,他解開了領帶,扯鬆了襯衫的第一顆釦子,黑色的邁巴赫從停車場駛出來,匯入南市的夜。
夜店裡,簡之不知道第幾次看向手機。螢幕暗著,沒有任何新訊息。
她心裡沒底,是不是太沖動了?
在京北當導遊的第二天,從野生動物園出來,汪旭峰打來電話,晚上有一個晚宴,想讓賀在宜陪他一同去參加。
汪執雅一聽,便主動說要和簡之一起去南市玩兩天,再回京北,和他們一起離開。
賀在宜知道她來一次內地想到處玩玩,逛逛,就沒多管她,只叮囑她跟著簡之不要闖禍。
京北機場候機時,簡之低頭看著手機,凝眉思索。
今天跟賀聿珩微信聊天,他絕口不提昨晚夜店的事,簡之也沒有主動挑起這個話題,可她就感覺很失落。
賀聿珩信任她,給她空間,這是好事。可他這麼平靜,平靜到她覺得,賀先生好像並不在乎。
汪執雅一聽她糾結的心理,索性給她出了一個簡單管用的方法,保證百試百靈——
“小嫂子,咱們去南市的夜店點幾個男模,我在網上刷到有一家特別火,現在我就預定!”
簡氏驚恐地急忙拉住她,“雅雅,你別害我!賀先生知道了不理我怎麼辦?”
“不會的,你相信我!”
簡之:“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