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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北的夜店藏在三里屯深處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,沒有顯眼的招牌,只有一扇深色的鐵門和一盞昏黃的壁燈。推門進去的瞬間,低頻的電子音樂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不刺耳,但一下一下地撞著胸腔,像另一顆心臟在跳動。
燈光暗得恰到好處,曖昧的紫和冷調的藍交織在一起,把人臉都鍍上了一層不真實的光。
經理在看到簡之的時候眼前一亮,卻沒有立刻放人進來,畢竟裡面燈紅酒綠的,面前這個小姑娘看著像是什麼千金小姐,萬一不是來玩的,來抓出軌的小男友可咋整?
他經理的位置不想要啦!
“二位是來玩的,還是來找人的?”經理問得委婉。
汪執雅換了一條黑色的吊帶短裙,長度到大腿中間,鎖骨和肩胛骨露在外面,頭髮放下來,捲成慵懶的弧度,整個人和白天那個乖著吃糖人的小姑娘判若兩人。
深夜的汪執雅,是叛逆小野貓,小煙燻妝一畫,誰都不愛。
“當然是來玩的。”她看著經理,亮出港島身份證,“姐姐成年很多年了,可以進去的吧!”
一看是來旅遊的,經理眼睛放光,“可以可以,我給二位帶路,還有最好的一個卡座空著。”
這兩位看著身上的首飾低調,但是鑽石的火彩騙不了人,是能有大消費的主。
簡之和汪執雅被安排在卡座區最裡面的一張小圓桌旁,位置不算好,但勝在安靜,不必被來來往往的人流打擾。
“二位有什麼需求儘管找我。”經理把酒水單奉上,嘴角裂開了,笑得可高興。
簡之沒有換衣服,還是那件藏藍色碎花吊帶短上衣和白色直筒褲,只是把梳起來的頭髮放了下來,散在肩上,口水色的唇釉襯得她整個人淡雅清貴,和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不怪經理一開始不放人,這夜店裡買一個都是布料能省就省,大片白花花的誘惑,偏偏簡之穿的正經帶著老錢風的貴氣,氣質也騙不了人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偏偏就是這一身不合群的氣質,讓她從一進來就成為暗自關注的焦點。
簡之從沒來過這種地方,坐在卡座裡顯得有些拘謹,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酒杯。
汪執雅在她旁邊,緊挨著,身體隨著音樂有節奏地晃動,小野貓又欲又勾人。
殷舒揚是在吧檯邊先看到汪執雅的。
他今天約了幾個朋友在京北談事,散了之後被人拉來喝酒,正靠在吧檯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,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黑色吊帶裙,貓眼,笑起來的弧度像一隻偷到魚的貓。
他認出了汪執雅,正要過去打招呼,目光順著她往後移了半米,整個人頓住了。
簡之坐在那裡,側臉在紫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,睫毛低垂著,正低頭看手機。她不知道在看什麼,嘴角彎著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,像是一顆糖含在嘴裡還沒化完時才會露出的表情。
殷舒揚的眼睛眯了一下,隨即彎了起來。他沒有急著走過去,而是不緊不慢地繞到卡座側面的柱子後面,舉起手機,對焦,按下了快門。
光線暗,照片有些模糊,但足以看清那是簡之,看清她坐在夜店的卡座裡,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酒,旁邊是打扮火辣的汪執雅。
他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,附上照片,點了傳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