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音樂聲像是有感應似的,一首接一首播放著抒情歌,反倒是把外面傳進來的跑調尖銳歌喉襯得格外刺耳。
簡之聽著實在是分心,推開賀聿珩後伏在他肩上止不住地笑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賀聿珩蹙著眉,不悅地看向門口的方向,就這隔音效果還自稱是“南市最好的”夜店,擾他的好事。
他抬起一隻手,拇指擦掉嘴角殘留的晶亮,摟進懷裡的人,趁著她換氣的功夫,口吻認真地和她說:“之之,我們結婚了,但你是獨立的人,是自由的,應當去看廣闊精彩的世界,而不是隻面對有我的小世界。我愛你,會給你足夠的信任,給你成長的空間,並不是不在意你,你明唔明?”
簡之從他懷裡抬起頭,仰著臉看著他。
頭頂的燈光從她身後透過來,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,杏眸裡映著他的影子,水汪汪的,像剛下過雨的湖面。
她點了點頭,彎起嘴角:“我知道了。”
夜店的所有吵鬧都在這一刻被擋在了門外,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,和窗外南市安靜而溫柔的夜色。
“回去了。”他說。
賀聿珩拉著她起身,簡之忙著從包包裡拿出小鏡子擦暈掉的口紅,唇上沒什麼顏色了,只是暈出唇外的部分很明顯。賀聿珩雙手繞過她身後,幫她扣好釦子,把吊帶小上衣拉平,搞整齊。
簡之享受著他周到的服務,最後在他看過來的時候,才抬眸嗔他:“你能不能不表現得這麼輕車熟路?你手指也太靈活了......”
賀聿珩淺笑,低頭又在她紅腫的唇上親了一下,“謝謝老婆誇獎。”
簡之:“......”
都整理好後,簡之乖乖地被他握著手,一起離開包廂。
殷舒揚雖然跑出來了,但他可沒敢真的走,出去透了透氣,又回來和謝競一起等候在包廂門口。
汪執雅原本真的想跑,跑一半又趨於後怕,慫慫的回來,三個人一起站在包廂門口,靠牆排開,像是在罰站。
包廂門倏地被開啟,簡之才邁出來一步,一抬頭就被眼前的場面嚇一跳。她隨即立馬低下頭,心下緊張——
他們一直在門口,不會聽到了什麼吧......
那她可真沒臉見人了。
賀聿珩瞥一眼這兩個幫兇,拉著簡之經過殷舒揚身邊的時候,停了一下,側頭沉冷地一眼,殷舒揚的笑容瞬間就僵了,聲音乾巴巴的立馬解釋:“阿珩哥,我……我就是陪嫂子來——”
“明天再說。”賀聿珩沒有讓他把話說完,拉著簡之走了。
簡之跟在他身後,頭埋得低低的,一點不敢抬。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,現在的嘴巴肯定是紅腫的,她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了。
高跟鞋踩在夜店的地板上,聲音被音樂吞得乾乾淨淨。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,寬直的肩膀比平時繃得緊了一些,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,握著她手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很多。
他在意。
他真的很在意。
簡之好了傷疤忘了疼,現在又雀躍地活蹦亂跳的像個小姑娘,高興的忘了腳上這一雙高跟鞋,驀的身體一歪,手臂抻了一下,前面的男人立馬停下腳步,轉身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