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只有清脆的刀叉蹭著盤子的聲音，賀聿珩幫她處理好龍蝦，拿起一旁的溼毛巾擦手。
簡之不認同周霽的觀點，“在家裡也可以很浪漫，就看你有沒有心對她。”
這頓飯她一直夾槍帶炮地說話，而周霽始終沒有任何的不悅，卻讓簡之更覺得他是偽君子。
可是賀聿珩的生意需要他牽線，簡之就算再討厭周霽，也不會說過分的話。
周霽沒有回覆她的話，只帶著一種複雜的笑一閃而過，簡之在這短短瞬間捕捉到了他一絲的苦澀，讓她心下驚顫。
一頓飯吃好，周霽先行獨自離開。
包間裡只剩下賀聿珩和簡之，服務生進來撤走了殘羹，換上果盤和茶水。
賀聿珩捏捏她的手指，偏頭問：“還是這麼討厭他？”
“我的討厭與否沒有任何價值，簡姝喜歡就好。”簡之越想越覺得不對，“能看得出，周霽是愛簡姝的，可他竟然能和不愛的女人結婚，還是不發生任何關係的形婚，為什麼？他這樣混跡在商場上的人和書香門第出身的商人結合，不是更般配嗎？”
在她看來，這兩人的配置是天生一對，很合適。
“周家根正苗紅，不允許出現一絲不利於門風的事情，周霽和簡姝的事在當年就是最容易引爆雷點的事情，一旦被爆出，很多事情就會被人往歪了想。周家老爺子更是用柺杖打了周霽，斥責他和簡姝分手。”
簡之心裡說不上來的酸澀，“然後呢？他們就一直維持著地下戀情？簡姝是怎麼能看著他和別人結婚的！”
“圈內盛傳過一陣，簡姝和周霽分分合合很多次，直到後來簡姝懷孕被周霽知道，就再也沒有傳出他們分手的訊息。”
再具體的細枝末節，賀聿珩不瞭解，這些還是去京北參加聚會聽他們說的幾句，他不關心這些事情，但是記憶力很好，聽過的就不會忘。
“周霽那個名義上的妻子也真是夠大方的，竟然能容忍丈夫在外面一直有女朋友。”
“寶寶，我沒和你說，他的妻子方思婷有個女朋友，在一起很多年了，感情很穩固。”
簡之瞪圓了眼睛，驚掉了下巴，沒想到這樣戲劇性的事情就發生在她身邊。
現在，她能想通為什麼雙方都能忍受了。
“可是這樣只為了利益的婚姻，沒有感情，我是無法接受的。”
賀聿珩問她：“你當初同意和我聯姻，是不是做著會離婚的打算？”
簡之一點不瞞著他：“嗯嗯，我孑然一身，先嫁給你離開簡家的控制，等到拿夠月薪，就和你離婚，從此天高任鳥飛，總會有我的容身之地。”
儘管知道她說的都是沒愛上他之前的事情，可“離婚”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，還是會讓賀聿珩心裡感覺到鈍痛。
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，緊緊抱住，心裡的恐懼在這一瞬間放大，他呼吸都變得沉重，“之之，哪怕是說一說，都不要再說‘離婚’這兩個字，我不可能放開你的手，讓你離開我的。”
這樣的事情，光是想想都讓他害怕，曾經的綁架都不抵她這兩個字來的讓他恐懼。
簡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搞得有點蒙，聽完以後同樣緊緊地抱住他，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，“不怕，我說過了，只要你一直愛我，我就一直都在你身邊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。”
賀聿珩的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，然後，緩慢地蹭著她的脖頸線條上來，最終額頭抵著她的，“我愛你，之之，我會用生命來愛你每一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