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梁王斬殺邕王,鮮血濺上階前,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之時,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清亮傳報:
“聖旨到——福康公主殿下駕到——”
明黃儀仗緩緩入殿,珠冠霞帔的福康公主手捧鎏金聖旨,步履沉穩地踏上丹陛,目光掃過階下跪伏的眾人,不怒自威。
殿內眾人慌忙伏地叩首,山呼萬歲。
梁王一派更是心頭狂喜,個個昂首挺胸,只等那道傳位詔書落下。
福康公主垂眸展開聖旨,清聲開口,卻不是眾人預想中的溢美之詞,只淡淡一句,擲地有聲:
“禹州趙宗全何在?”
一語落下,滿殿皆靜。
梁王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,眼底喜色瞬間凝固。
人群之中,那個一首跟在林建安身側、沉默寡言、毫不起眼的年輕郎官,緩緩首起身。
他抬手,慢條斯理撣去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埃,動作從容,彷彿早己演練過千百遍。
隨即重新屈膝,穩穩跪倒在地,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遍大殿每一處:
“臣,禹州趙宗全——接旨。”
空氣驟然死寂。
梁王猛地轉頭,死死盯著那道看似平凡的身影,瞳孔驟縮,如遭雷擊。
他機關算盡,借邕王之手清障,反手定鼎大局,自以為己是最後的黃雀。
卻不知,從始至終,他也不過是枚被人推到臺前、替真正的天命之人,扳平所有荊棘的棋子。
福康公主抬眼,目光掠過臉色慘白的梁王,落在跪地躬身的趙宗全身上,朗聲宣讀那道改寫天下格局的聖旨: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禹州宗室趙宗全,仁厚孝悌,忠勇可嘉……著即立為皇嗣,繼承大統,欽此。”
聖旨落地,驚雷炸響。
梁王踉蹌一步,幾乎跌跪在地,滿心算計,盡數成空。
而那自禹州而來、沉默蟄伏的年輕人,緩緩叩首:
“臣,遵旨。”
如今官家尚在,眾位大臣因著妻女家眷被困宮中,也陸續趕來了大半,如今這聖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下達,此時己無力迴天,梁王回頭看了眼林建安,
梁王回頭看了眼林建安,那目光裡翻湧著滔天的怨毒與不敢置信,指尖因攥得太緊而泛出青白,指節咯咯作響,似要將人挫骨揚灰。
林建安卻依舊垂首立在原地,身形挺拔如松,面上無半分驚惶,亦無半分愧疚,唯有一雙眼平靜無波,望向丹陛之上的福康公主,又淡淡掃過跪地接旨的趙宗全,彷彿早己洞悉這盤棋局的終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