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得模稜兩可,然後便低下頭,繼續專注地給腳踏車的鏈條上油。
在還沒有確定姜薇的本領之前,他是不可能透露自己一絲一毫的。
透露出來就意味著他們雙方都對這裡的規則十分了解,而且極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遊戲的規則和公平。
就像這副本里突然多出來的一些情況,是他從來都沒有預料到的。
姜薇沒再追問,這個男人就像一團濃霧,你以為看清了一點輪廓,風一吹,就又變了模樣。
但只要對方不去傷害他們,那就是一件好事,也無需為此去過多憂慮什麼。
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。
宋昭風,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玩家那麼簡單,她一直都懷疑對方是重生者,亦或者是策劃方面一樣的存在,因為很多關卡自己尚且不清楚,她卻說得頭頭是道。
馮遠帶著他的隊員過來,打破了兩人的氛圍。
“行了,別聊了。”馮遠說,“戰利品清點一下,咱們找個安全地方貓起來,我就擔心他們可能不會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的,咱們得小心為上。”
他手下一個叫劉闖的年輕隊員,正抱著那些武器愛不釋手,滿臉都是撿到寶的狂喜。
“薇姐,風哥,你們是沒看到!”劉闖激動地嚷嚷,“剛才觀眾席上那些人的表情,跟見了鬼一樣!以前都是看冠軍隊虐菜,哪見過冠軍隊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!太解氣了!”
另一個隊員也附和道:“是啊,尤其是風哥最後那幾句話,直接把周明的臉都給抽腫了。我敢打賭,那傢伙現在肯定在辦公室裡砸東西呢。”
這種側面的吹捧,讓團隊的氣氛熱烈起來。
副本里的掙扎太苦,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,足以沖淡許多積累的疲憊和恐懼。
他們沒有走遠,在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後,找了一處廢棄的公路服務區作為臨時的落腳點。
然而,當他們第二天繼續上路時,那份勝利的喜悅很快就被殘酷的現實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前方不遠處,一輛側翻的皮卡車橫在路中間,車身上佈滿了彈孔和爪痕。
周圍的地面上,散落著空了的彈殼和乾涸的血跡,幾具屍體倒在不遠處,但他們身上的裝備、揹包,甚至連鞋子,都被人扒得一乾二淨。
這不是變異生物的傑作。
“孃的……”劉闖看著這幅景象,臉色有些發白,忍不住罵了一句,“這幫人比怪物還狠。”
馮遠走過去檢查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“是玩家乾的。看手法,應該是附近有名的拾荒隊,專門打劫落單的玩家。”
在末世公路上,最可怕的永遠不是那些遵循本能捕獵的怪物,而是失去了所有道德和法律約束的人。
蔣麗麗下意識地將女兒的眼睛捂住,自己的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以後也會遇到這種人嗎?”她顫聲問。
姜薇握著方向盤,連頭都沒回。
“會。”她的回答簡單又冷淡,“而且只會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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