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到書房,鄭博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你先坐。”
他從書桌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:“之前送過去的那些東西,都是你姥留下的東西,本來是留給你媽的........”
沉默了一會兒,他才繼續說道:“你是你媽唯一的骨血,所以這些東西現在都是你的。”
他說著,把那檔案袋推向了清禾。
清禾看著那檔案袋,好一會才拿起來開啟。
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,她才想到上次去海市,那位夏姨姥說過的話,外婆在上海有一套房子,是讓房管局代租出去的,每年海市那邊會匯到外公名字開戶的摺子上。
看來夏姨姥沒說謊,而鄭博文也確實兌現了他的承諾,是親外婆的東西,他沒藏一點私。
清禾看著裡面的代租協議,還有存摺、房契,還有鑰匙。
清禾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些太過自私了,當看到存摺裡的金額和明細時,她抬頭看了過去:“你明明可以不用給我的?”
鄭博文瞅了一眼那些東西:“這些都是你外婆留下的,我曾經跟你外婆和你媽說過同樣的話,你外婆的東西我一分一釐都不會給到別人手裡,只能是她的後輩,是我當年承諾過的。”
說到這裡他又沉默了下來,好一會抬頭再次開口:“當看到報紙上的你時,我心裡是有一些慌張的,我第一時間便開始調查。
等塵埃落定的時候,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?
差一點,我就把她的東西送到了別人手上,差一點我就辦了糊塗事,到現在每每想起都有些心緒不寧。”
清禾聽著老爺子的敘述,這才知道,他原本是想沈遠薇過了十八歲生日就把這些東西交到她手上的。
兩人在房間裡聊了好久,清禾從他嘴裡瞭解了親外婆和親媽的過往,直到外面傳來關靜語的聲音:“老鄭,飯菜好了。”
他們出去的時候,飯菜已經上桌,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。
關靜語招呼清禾坐下。
鄭愛蘭這個小姨便又跑了出來:“清禾,你一會可得好好嚐嚐,這可是我媽和我嫂子兩人使了渾身解數做出來的,平時我們可沒這口福,都是託了你的福。”
清禾順著她的話:“辛苦姨姥姥和舅媽了,我一會可得好好嚐嚐。”
雖然清禾叫的是姨姥姥,可關靜語還是很高興,畢竟清禾親媽也一直是喊的姨,孩子願意喊人,就說明是認可了她。
她笑著招呼道:“你喜歡哪個菜跟我說,回頭我還給你做。”
清禾笑著輕點了下頭,倒是沒再接話。
大家落座後,鄭博文舉杯前,也還是先衝著妻子和大兒媳說了聲辛苦,然後這才舉杯道:“來,大家舉杯歡迎清禾回家。”
一陣杯子碰撞聲後,幾雙筷子同時都往清禾碗裡夾菜:“來嚐嚐這肘子,我可是一大早就燉上了。”
鄭愛蘭有些心疼自家媽,畢竟這肘子昨天就已經買回來處理好了,今天凌晨四點多她媽就起來慢燉上了,就怕入不了味。
她輕咳一聲道:“我媽知道你愛吃瘦肉,年前就託關係跟人定了這肘子,今天四點多就起來忙乎了,就為了讓你吃到最正宗的味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