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禾上前給鄭家人一一打了招呼,看到他們搬下來的東西:這幾家加起來的陪嫁被子,怕是都能開鋪子。
老太太沒有錯過清禾的表情,不禁笑道:“哪個姑娘嫁人不想多帶些陪嫁進婆家,被子多了不光面上好看,以後孩子多了,拿出來就能用,這可都是孃家人給你的底氣。”
這時關靜語提著毛巾被和裝著床單、枕套的包袱走了過來,正好也聽到了這話:“你姥說的沒錯。”
她話剛落,就聽到四舅鄭愛軍道:“底氣是足了,可以後也麻煩,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拿出來晾曬。”
關靜語看兒子過來砸場子:“你懂什麼,一邊去。”
鄭愛軍也不生氣:“得嘞,我麻溜去幹活。”
看到他們從車子後備箱裡取出一個大包裹時,清禾都愣住了:“這是什麼?”
關靜語笑道:“這是找人幫你做的床墊子,可比幾個褥子拼著鋪床好太多了。”
現在大多人家都是幾個褥子拼一起,然後再鋪上床單,專門做成床墊子的不能說沒有,只能說很少。
這一刻,清禾確實有被感動到。
就聽從院裡出來的張愛蘭道:“清禾,這個床墊,可是足足用了十二斤棉花,家裡的票不夠,我媽還跟別人借了幾張。”
清禾轉身跟關靜語道謝道:“讓您費心了,謝謝。”
關靜語聽到這話,臉上全是笑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鄭愛軍走過去:“我來抱。”
鄭博文也沒準備跟兒子搶,畢竟他現在歲數在這擺著,對著兒子笑道:“沒人跟你搶。”
邊上站著的眾人全都笑了起來。
鄭愛軍搞怪道:“現在我爸心裡眼裡都是我外孫女,我這個小兒子都要失寵了。”
他這話一齣,幾個聲音同時響起:“你受過寵嗎?”
鄭家軍哀怨地挨個掃過說話的幾人:“你們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。”
鄭博文看到小兒子在這耍寶,拍拍他的胳膊:“行了,趕緊幹活。”
鄭家人剛搬完東西落座,沒想到沈家人也過來了。
只不過可沒有鄭家那陣仗大,除了沈老爺子,還有沈文謙和大房的沈遠寧。
沈遠寧一看到清禾,便笑著小跑了過來:“清禾,我就去我外婆那住了一個多月,你這就要嫁人了。”
清禾笑了起來:“你怎麼去住了這麼久?”
沈遠寧湊到清禾耳邊:“二哥在我姥他們那下鄉,這不是談了個物件,前幾天他物件在山上撿柴禾,從半山腰滾了下來,腿骨折了,我過去幫著照顧了一段時間。”
清禾這才知道原來沈家大伯孃的孃家在城郊:“那人怎麼樣,好了沒?”
沈遠寧輕嘆一聲:“傷筋動骨一百天,她這滿打滿算也才剛一個月,其他都還好,就是拄著柺杖上廁所還有些費勁,還好她那幾個舍友還算不錯。”
想到什麼,她又補充道:“我走的時候,二哥跟我說,實在不行他們就先把證領了,等未來二嫂身體好了,再補婚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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