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蘇蘊舟的透視眼,海底的貝殼在礁石縫裡藏著,有的殼上長滿了海藻,跟石頭沒什麼兩樣。
不過一個個熱情高漲,每撈上來一隻都要舉過頭頂朝船上炫耀一番。
蘇景皓連撈了好幾只,開了之後發現這批珍珠個頭雖不算大,最大的也不過十毫米出頭,品相卻意外的好。
每一顆都圓潤飽滿,光澤柔和,有好幾顆還泛著淺淺的粉紫色或淡金色,雖然跟蘇蘊舟送霍錚的那顆火焰色海螺珠沒法比,但放在普通珍珠裡己經是相當拿得出手的貨色了。
他也不氣餒,抹了把臉上的水又潛下去繼續。
周行知運氣更好,開出來的一批裡也有一顆首徑穩穩過了十五毫米,通體泛著濃郁的金色光澤,圓潤度極佳。
他舉著那顆珍珠,朝霍錚的方向大喊:“看到沒!看到沒!這叫什麼?這叫實力!不是隻有你女朋友會撈寶貝!”
霍錚靠在船舷上,手裡還握著那顆火焰色海螺珠。聞言抬起眼皮,不緊不慢地把海螺珠舉到陽光下轉了轉,火焰紋在日光裡流轉出一圈暖橙色的光暈,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嗯,你的也不錯。
放在店裡,算是次頂級吧。”
“次頂級”三個字說得不輕不重,精準戳在周行知那顆膨脹的自尊心上。
周行知被他這輕飄飄一句話堵得差點嗆水,抹了把臉上的海水,憤憤不平:“霍錚你這張嘴,你等著,我遲早撈一顆比你這個還大的!”
“我等著。”
在水下折騰了幾個小時,撈上來一大堆貝殼,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。
開貝的過程最刺激,因為誰也不知道里面是驚喜還是驚嚇。
梁瑞給每個人發了一把小刀和一副手套,甲板上頓時響起一片刀刃撬殼的咔咔聲,夾雜著此起彼伏的驚呼、鬨笑。
空的、小的、形狀歪扭的統統堆到一邊,但每開出幾顆普通的,總會冒出一顆讓人眼前一亮的好貨。
這批珍珠的水準出乎意料地高,蘇蘊舟也挺意外,剛才她指的那一片海域,東西是不錯,但他們沒有她的透視眼,她也沒想到能撈到這麼多好貨。
周行知把挑出來的珍珠在白瓷盤裡排成一排,大大小小竟有上百顆,顆顆圓潤飽滿,光澤柔和。
其中不乏有些泛著櫻花粉,清透香檳色……都屬於海水珠裡的上品。
不是沒見過好東西的人,但自己親手撈上來的,每一顆摸著都有不一樣的意義。
挑出自己最喜歡的那顆金色大珠,“回去做成袖釦,以後每次談生意都戴著,逢人就講這顆珍珠是我親手從海里撈的。”
蘇景皓蹲在甲板上,把自己撈的那一小堆珍珠一顆一顆擦乾淨,對著陽光挑了半天。
這批珠子確實不錯,顆顆圓潤,有好幾顆泛著淺粉紫色和淡金色,個頭雖然不算大,但光澤柔和,品相挺好。
挑出幾顆最漂亮的,準備回去全送給趙惠蘭,至於他姐那份,抬頭看了一眼靠在船舷邊喝碧螺春的蘇蘊舟,她耳朵上那對珍珠耳釘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,光是那兩顆耳釘就把他手裡這把全部加起來都甩出好幾條街。
算了,他姐就算了,這些估計都沒看在她眼裡,回頭給她剝個橘子更實在。
陸星辰也分到幾顆,品相都還不錯,他不太懂珍珠,只是覺得好看,想起上回趙阿姨送他母親的那些珍珠首飾,他媽喜歡得不得了,逢人就說是朋友送的。這些帶回去給他媽,應該也會喜歡。
船上過來幫忙的水手和船員也一人分了幾顆,一個個黝黑的臉上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,給得太多,他們也不好意思多拿,每人拿了一兩顆首擺手說夠了夠了。
剩下的還堆在白瓷盤裡,大大小小還有小半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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