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雲層縫隙裡灑下來,並不炙熱,落在兩個人身上,海風吹著,咖啡的香氣在空氣裡飄散。
兩人並肩而立,姿態鬆弛愜意,眼底無半分焦慮緊繃,好像完全沒把尋找寶藏這件事放在心上,倒像是出來度蜜月的新婚夫妻。
前方船上的納魯提坐在藤椅裡,隔著舷窗看著那兩個人靠在船舷邊喝咖啡閒聊,眼底陰鷙沉沉,戾氣暗藏。
他滿心算計,生怕翻車。
這一趟,是迫不得己才帶上霍錚的。
鑰匙在人家手裡,他花了多年追蹤的線索,到頭來還要看一個年輕後生的臉色,自然是不爽,再加上他們的態度,更是雪上加霜。
對如今的納魯提而言,堆積如山的財富、稱霸海域的權勢,全都毫無意義。
命若歸塵,萬事皆空,唯有地宮中寶貝是他畢生所求。
他從沒想過真正和霍錚一行人平分收益、坦誠相待。
等到他拿到想要的:哼,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,等到了地宮,霍錚替他開啟那扇門,等他拿到他想要,這些人的命,他一個都不會留。
金山是吞人的,不是誰都能活著從裡面拿走東西。
只是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,但刺兩句總沒問題,就當是出口惡氣。
“霍先生一路這般放鬆,就一點都不擔心?我帶你去往的,是一條有去無回的不歸路。”
霍錚唇角笑意未散,眼底掠過冷光:“納魯提,你大可以試試。”
霍錚確實沒有半分忌憚,鑰匙在他手裡在,納魯提他又搶不走。
再者,雙方從談判之初便互相猜忌、各懷鬼胎,誰都不肯讓步,誰都不願讓對方佔據上風,彼此制衡、互相牽制。
真要撕破臉動手,誰輸誰贏、誰生誰死,尚且未知。
更重要的是,納魯提比任何人都惜命。
他又怎麼會去賭。
霍錚的松輕寫意,映照出納魯提的陰暗、卑劣,他只能攥緊手心,壓下心頭戾氣,暗自咬牙隱忍。
好,很好。
既然你們現在穩得住、看得淡,那就等著看。
等到了地宮,自有你們驚慌失措的時候。
船隊繼續深入深海,越往海域腹地前行,周遭環境愈發荒蕪、兇險。
這片海域遠離常規航線,常年無人踏足,海面暗沉壓抑,風浪愈發洶湧,無形的肅殺之氣層層籠罩,讓人莫名心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