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艙之內,密閉安靜。
剛才下海開鎖的蘇蘊舟,身體半點毛病都沒有。
憑藉特殊體質,水壓、低溫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傷害,裸手操作、深海浮沉,於她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。
可霍錚心有餘悸,說什麼都不肯鬆口,硬是把人扣在船艙裡靜養,不許出去露面。
態度強硬,理由也足夠充分:深海冒險傷身,哪怕看著沒事,也得好好休息,杜絕一切隱患。
對外的說辭也早己統一,無論誰來問,一律是蘇蘊舟身體不舒服、透支嚴重,需要閉門休養,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次行動。
海面之上,氣氛悄悄變了味道。
納魯提站在自己船舷邊,死死盯著對面緊閉的船艙,心裡是憋屈、煩躁、猜忌交織在一起,簡首快要忍無可忍。
他是真的服了霍錚這一行人。
他能理解霍錚沉得住氣,本身就是頂級豪門出身,家財萬貫,看不上地宮這點寶藏,不急著冒險,不急著尋寶,完全說得通。
可霍錚手下的那群船員、打手,實在太不正常了。
但凡出來混、靠玩命討生活的人,見到地宮現世、無數寶藏近在眼前,早就心急如焚,天天催促進場,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撈好處。
偏偏霍錚的人手,一個個安分得離譜。
沒有半點焦躁,沒有半分躁動,全程乖乖休整待命,看不到一點著急發財的心思。
這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納魯提越想越猜忌,臉色陰沉,目光鎖定對面的船,滿心煩躁又憋屈。
反觀自己船上,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船上的人魚龍混雜,都是拿錢辦事、搏命換錢的主兒。
遠沒有霍錚手下這般規整聽話,半點沉不住氣。
三三兩兩紮堆在甲板角落,小聲議論個不停,句句都圍著地宮、寶藏、酬勞。
“搞什麼啊!門都開了,就這麼幹等著?到底什麼時候能進去?”
“就是!海底地宮,裡面肯定全是值錢寶貝,早點進去早點撈,這麼拖拖拉拉的,要耽誤到什麼時候?”
“我就是衝著錢來的!”
“誰不是了,不然玩命跑這來遭罪?我又沒病!”
“真搞不懂對方他們一夥人,寶貝就在眼前,居然一點都不著急,一個個老老實實待著休整。”
“嘶,你說,他們是不是故意拖延!”
“拖延?拖延能有什麼用?”
“鑰匙在他們手裡,會不會是想偷偷摸摸先進去,打算不帶我們,獨吞所有寶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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