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也許是緊繃的神經到了極限,也許只是眼皮太沉,沉得她連靠在霍錚肩上的姿勢都沒力氣調整。
他的體溫隔著襯衫傳過來,是這座冰冷地宮裡唯一讓她覺得暖和的地方。
夢是從那條甬道開始的。
她站在甬道盡頭,腳邊是剛才被針雨射穿的屍體,暗紅色的血順著石板上的紋路,一首流到她的腳下。
她想挪開腳,可是腳釘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接著頭頂石板開始崩塌,鋪天蓋地砸下來,尖叫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。
她拼命往前跑,可是甬道越跑越窄,石壁從兩側往中間擠壓,空氣越來越稀薄。
霍錚呢?
他去哪裡了?
環顧西周,全是扭曲的面孔和斷裂的肢體,沒有他的身影。
她好害怕。
她想喊霍錚的名字,可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然後,她看見了他。
他站在甬道的另一端,身後是不斷坍塌的通道,石板落下,她想衝過去把他拉開,伸出手去抓,手指穿過他的衣角,什麼都沒有抓住。
眼睜睜看著巨石砸向他,看著他的身影被吞沒在灰白色的塵埃裡。
終於喊出聲,但無人應答。
“蘊舟。蘊舟!”霍錚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像是隔著什麼,悶悶的,模糊不清。
猛地睜開眼,胸口起伏不定,額頭全是冷汗。
手下意識攥緊霍錚,很緊,好像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地宮的黑暗裡。
霍錚的臉就在她面前,眉頭擰著,眼睛裡全是擔心。
他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,擦過她汗溼的額角,另一隻手把她圈進懷裡,像是要把她從那個噩夢裡一點一點拽回來。
“沒事,只是夢,醒來就好。”
蘇蘊舟盯著他的臉,看了許久才確認眼前這個霍錚是真實的。他身上沒有血跡,沒有被落石砸傷的痕跡,呼吸溫熱,心臟在她掌心裡一下一下地跳著。
她把臉埋進他胸口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尚未散盡的驚恐:“霍錚,我害怕。我夢見我們兩個人分開了,你說後面會不會還有許多危險?”
霍錚收緊了手臂,下巴抵在她發頂上,聲音溫柔:“不會的,我們不會分開。粱瑞說過你是我幸運星。
有你在,什麼事都不會有。”
蘇蘊舟閉上眼睛,在他胸前蹭了一下:“對不起,霍錚,我不該來的,如果我們沒有進來地宮,這一切——”
”。我去失會不也你,起一在首一會們我,麼什到遇來下接管不,舟蘊。的來定決我是“: 錚霍
。開鬆肯不,服著攥指手,口他進埋地深更臉把,話說再有沒舟蘊蘇
”。著不睡我“
。頭額的著,頭下低,頸後的著按輕輕,髮長的開散過穿指手的他。些服舒更得靠讓,勢姿下一了整調是只,開鬆有沒錚霍”。睡別就那“
”。我訴告,了睡想你等,你陪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