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錚看著他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,面無表情開口:“別想了,我沒看上你。
金子有問題,見過金子的人會被它控制,蘊舟手裡這顆赤紅珠子能讓人暫時清醒,一鬆手就會失效。
所以現在我們幾個手牽手一起去找納魯提,你在我右邊,老五在你邊上,蘊舟在我左邊。
明白了嗎?”
張成還沒說話,老五醒了,揉了揉被蘇蘊舟踹了好幾腳的地方,腦子還懵著,聽到“手牽手”“赤紅珠子”“清醒”,又看到霍錚握著張成的手,張成一臉驚恐的表情。
老五把手往自己褲子上蹭了兩下,主動伸過去,被張成用一種極度複雜的眼神盯著看。
張成沉默了好一會兒,咬著牙握住老五的手,臉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。
老五也是一臉嫌棄,握手的力道大得像在跟人掰手腕,但他沒敢松。
偏頭看了一眼霍錚和蘇蘊舟。
霍錚正低著頭跟蘇蘊舟說悄悄話,她仰頭回他,眼神帶著笑意,兩個人十指交扣,黏得跟一個人似的。
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跟張成握在一起的手,兩隻手掌心貼掌心,指節硌指節,汗津津的,比他跟兄弟練擒拿還彆扭。
乾咳了一聲:“老子可是首男,別一副那個表情。”
張成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:“我也是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別開目光。
西個人站成一排,手牽手。
這一回前進的不是金山方向。
——
西個人手牽手在黑暗中沿著石壁摸索前行。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一個又一個。
這條甬道比他們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條都更黑,石壁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沉積物,但沉積物下面隱約透出斑駁的色彩。
大片、流動、曾經鮮豔過的彩繪。
越往深處走,彩繪的面積越大。
甬道忽然開闊。
西個人同時停下腳步,光柱從穹頂灑下來,照亮整間石室。
這是一間圓形穹頂大廳,高,頂部嵌著無數夜明珠,排列成銀河般的旋渦。
西面石壁上全是壁畫,連綿不斷的敘事圖卷。
從海上風暴到海底的宮殿,從戴著王冠的人手持發光藥丸到跪拜的人群如潮水湧來。
每一筆都精細得像是昨天才畫上去的,硃砂紅、孔雀綠、金粉描邊,在光的照射下流轉著特有光澤。
地面是整塊整塊的玉石鋪就的,溫潤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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