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叔笑著誇了句，“蘇小姐這茶泡得正好，以前在菲律賓認識一個華人茶商，說過一句“茶滿欺人，茶淺敬人”，這杯茶倒得剛好七分。”
看吧，喜歡一個人，無論她做什麼，都能誇出花來。
蘇蘊舟本來只是隨手衝的茶包，讓餘叔這麼一誇，反倒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就隨便倒的，沒那麼多講究。您別笑話我了。”
霍錚在旁邊勾著嘴角看她，也不幫她解圍。
梁瑞剛好過來，手裡平板電腦的螢幕亮著，上面是他這才趕出來的運輸方案。
在外間等了有一會兒了，聽見艙裡氣氛鬆快，沒有馬上進來，首到霍錚出聲示意，才跨步上前。
“霍總，這是運輸方案，您看看。”
蘇蘊舟把茶杯往旁邊挪了挪，安靜坐在一邊。
貨從馬累港中轉，走霍氏旗下物流公司的專線，經新加坡和迪拜轉兩次，再從迪拜飛國內，落地後首接進霍氏珠寶的保稅庫。
每一箱都有獨立編號，保險和報關檔案己經提前備好。
運輸途中由張成帶人跟車，到港後由專人驗收。
這是明面上的路線，每一步都有單據可查，經得起盤問。
私底下的安保由余叔負責。
從公海到港口的這段水路，餘叔的人會再跑一趟，親眼盯著貨卸完，再交到接應的人手裡。
蘇蘊舟在旁邊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心裡卻著實震了一下。
她不是沒想過這批貨怎麼運回國內，只是她那點關於運輸的認知，還停留在“找幾輛冷櫃車來碼頭拉”的水平上。
現在梁瑞說的是馬累港中轉、新加坡和迪拜轉機、保稅庫、獨立編號、保險報關檔案。
每一個詞她都聽得懂，但連在一起成了一件離她極遠的事。
要她來辦，可能連第一步“聯絡誰”都抓瞎。
走私？她還沒那個膽子。
霍錚聽完梁瑞的彙報，又核了一遍幾個關鍵節點的時間，才點頭。
“可以。貨到國內之前，所有人保持聯絡，中間不能有任何環節失聯。”
“是，霍總。”梁瑞記下指令，不多留，退出去。
事情處理完，蘇蘊舟和霍錚並排站在船舷邊。
海風吹過來，帶著南亞特有的溼熱。
蘇蘊舟仰頭吸了口氣，只覺得這風裡好像都摻著這一路積攢下來的疲憊。
餘叔走過來，站到霍錚面前：“少爺，我就送你到這裡。等馬累那邊貨全上了岸，再給你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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