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身著制服、表情嚴肅的安保人員站崗,監控攝像頭無死角地覆蓋著每一個角落。
他們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隔離門前。門上有一面小小的強化玻璃窗。
沈蘭晞透過視窗望進去。
房間內部是極簡的純白色調,除了一張固定的醫療床和必要的生命監護儀器外,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物品。
沈年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雙眼緊閉,臉色蒼白,各種導線和軟管連線在他身上,顯示著他依然脆弱的生命狀態。他看起來睡得沉靜,彷彿只是陷入了一場漫長的睡眠,而非經歷了生死槍擊。
“很快是多久?”沈蘭晞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冰冷。
“這個……”主治醫生小心翼翼,“無法精確到具體時間。可能是一兩天,也可能是幾個小時,甚至……下一秒。但他的身體確實已經在為甦醒做準備了。我們會24小時密切監測,一旦有動靜,會立刻通知您。”
沈蘭晞的目光從沈年身上收回,落在主治醫生臉上,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後者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“確保他醒來後,情緒穩定。”沈蘭晞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在他能清晰、冷靜地回答問題之前,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刺激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,請您放心,沈先生。我們有一套完整的預案,會確保一切在可控範圍內。”院長立刻躬身保證。
沈蘭晞最後看了一眼病房內依舊昏迷的沈年,眼中情緒莫測。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,在院長和醫生恭敬的目送下,沿著來時的走廊,一步步離去。
*
窗外,整齊劃一卻毫無生氣的綠植飛速向後掠過。
沈蘭晞坐進車內,剛闔上眼。
“吱——!”
一聲極其短促尖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炸響!
高止毫無預兆地猛踩下剎車!強大的慣性將沈蘭晞的身體向前狠狠一帶,又被安全帶勒回座椅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,高止滿臉震驚地回頭看向沈蘭晞,指著耳朵裡的耳返,語速快得驚人:“少爺,療養院內部警報!就在剛剛有人觸發了最高許可權區的生物識別鎖!不……不會真是沈歸靈吧?這才過了多久?”
沈蘭晞緩緩睜開眼,眼底僅存的些微波瀾頃刻間凍結,“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*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聖路易斯精神療養中心的警報聲在整個莊園上空迴盪。
與此同時,兩道黑影蹲在灌木叢陰影深處,置身事外注視著眼前驟然沸騰的混亂。
一群僱傭軍開著直升機從天而降,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作戰服,動作迅捷如鬼魅,戰術動作乾淨利落,正以極強的火力壓制和精準的配合,強行突破療養院的外圍安保!
“哇哦~”沈清予極輕地吹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,嘴角扯起一個玩味的弧度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,“專業的僱傭兵,這手筆不小啊~阿靈哥還真是深藏不露~”
沈歸靈淡淡掃了沈清予一眼,他的側臉在閃爍的紅光下,顯得危險而誘人,“我不認識他們,等他們打完了再進去,免得被誤傷。”
“不是你的人?”沈清予當即收斂起玩世不恭的調笑,眼神一凝,盯著沈歸靈打量,“你在跟我開玩笑?”
“你覺得好笑?這群人一看就是窮兇極惡之輩,我根正苗紅怎麼會和垃圾為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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