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裡的三人神色各異。老爺子做出的決定從不輕易改變,這個時候去襄英必然有大動作。
沈莊不再多言,最後看了一眼煙雨朦朧的庭院,轉身緩步向內廳走去,將一院的沉寂與紛雜心思留在了身後。
*
與此同時,鯨港醫院。
關鶴坐在病床前,手捧著三摺疊智慧手機,表情如地鐵老爺爺,對著姜花衫的申辯影片逐幀學習。
周宴珩見他盯著螢幕眼睛都不眨,隱隱生出幾分不悅,“就那麼幾句話,你翻來倒去聽了十幾遍還沒記下?”
“靠!”關鶴濃眉緊蹙,一臉不爽,“姜花衫不是個草包嗎?她上哪抄的這麼名言警句?她肯定是AI超級會員!”
“誰告訴你她是草包了?”
周宴珩從關鶴手裡拿過手機,垂眸看了眼螢幕裡的少女一眼,暗滅了螢幕,“草包能想出讓餘笙‘以死明志’的高招絕地反殺?連沈蘭晞都只能在旁邊乖乖當個觀眾,你說她是草包?”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姜花衫要是有這種謀略,憑著沈家的地位,她為什麼不去軍政學府?”
關鶴像是隻破防的鬥雞,忽然炸毛,他寧願相信是周宴珩戀愛腦把草包看成一朵花,也不願意相信,常年考試不上榜、還得靠藝術加分的顛婆會是鯨港園中的仙姝。
周宴珩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你別忘了,傅綏爾也在軍政學府。”
“你是說,姜花衫在給傅綏爾讓路?”
家裡若是同時出了兩個軍政學府的女兒,資源必然是要平分的,但如果只有傅綏爾一人,這種稀缺性必定會讓資源傾斜,這個道理關鶴並非不懂。
“不能夠……”
但他還是不信,摸著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,“那神經病還有這覺悟?”
周宴珩忽然恍神。
其實,他也不太相信世上會有這麼蠢的人。
鯨港圈幾乎所有的謀劃者都知道餘笙已經是廢棋,可姜花衫卻為了一步廢棋打亂了鯨港整個局面。
能佈局說明她很聰明,可為廢棋指路,這份聰明又顯得不夠理智。
但她真的不理智嗎?
能把一招同時制約總統臺、司法局、檢察院三方,誰能有她理智?
他一直相信人都有慾念,所有人想要的生活都是可以隨心所欲,偏偏這個世界已經被人為扣上了各種約定俗成的枷鎖,所以一旦慾念為貪為惡為淫就會顯得十惡不赦。
沒有人完全沒有邪念,只不過不敢袒露罷了。
可在姜花衫身上,他沒有看見隱藏的邪念,這也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又心癢難耐的地方。
真的很想弄髒她。
“噢!對了!我想起來了!”關鶴忽然猛地一拍大腿,跳了起來。
周宴珩正想得出神,眉心一跳,緩緩閉上眼,“你最好是重要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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