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衫衫!綏爾!枝枝!”
出了沁園,沈娥急忙追上準備離開的三人,從手包裡取出三份燙著金邊的邀請函,分別遞到三人手中。
“我特意為瀾蘭準備了一場小型的歸家宴,就在後天晚上,地點定在蕭家的望湖別墅。都是自家人,到時候你們早點過來,幾個姐妹聚一聚,說說話?”
沈眠枝接過邀請函,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,轉身跟著沈讓出了沁園。
傅綏爾捏著邀請函,翻看了一下,沒有立刻表態,而是看向姜花衫。
沈娥瞬間明白了什麼,笑吟吟地看向姜花衫,“衫衫,你後天晚上有安排了嗎?要是沒有,我派司機來接你們?”
不怪沈娥的姿態放得這麼低。蕭瀾蘭當初離開鯨港時,聲名狼藉如同棄子,如今她回來了,如果不能重振旗鼓,只怕難以融入鯨港的上層圈子。
但不管多上流的圈子,始終越不過沈家。當初老爺子一句話斷了沈蕭兩家的往來;後來鯨港圈層排擠姜花衫,老爺子直接為她破圈,以一族之力排擠全鯨港。
這樣重要的人如果出現在蕭瀾蘭的歸家宴,足以向所有賓客釋放一個訊號:
如果有人敢排擠蕭瀾蘭,沈家不介意再次破圈。
姜花衫看著手裡的請帖,不知在想什麼。片刻後,她緩緩抬眸,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“大姑太客氣了。既然是瀾蘭姐的歸家宴,我們當然要去沾沾喜氣。”
沈娥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,笑容更真切了幾分:“那就說定了!到時候可一定要來。”
“一定。”姜花衫笑著應承。目光與蕭瀾蘭短暫相交,兩人神情不顯,各自避開。
沈娥掩不住地高興,又同沈嬌寒暄了兩句,便轉身拉著蕭瀾蘭一同離去。
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,傅綏爾立刻湊到姜花衫身邊,晃了晃手裡的邀請函,壓低聲音:“你真要去?你就不怕是鴻門宴?”
姜花衫想了想,轉頭看向沈嬌,“母親,您覺得呢?”
沈嬌正盯著沈娥的背影出神,冷不丁聽見姜花衫喚她,目光微怔。
她沉默片刻,一把抽過傅綏爾手裡的邀請函,展開細讀了一遍,又塞回傅綏爾手裡。
“去吧。反正在家待著也無聊。”
“誒?”
傅綏爾一臉震驚。沈嬌卻不欲多言,擺擺手,“行了,你們幾個小姐妹自己商議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說著,轉身繞進了廊廡。
“女王這是怎麼了?我記得她以前最討厭大姑姑的。”
姜花衫笑了笑,“大概就是‘我能討厭,但別人不能欺辱’的傲嬌。”
誰能想到,沈家二代裡,除了沈璽,沈嬌才是最適合家主之位的人。
她不僅有傳承意識的大格局,甚至在立場敵對的情況下,還能共情沈娥身為母親的託舉。
地點是蕭家祖宅,邀請函是沈娥親筆書寫。沈娥為了替蕭瀾蘭搏出一條生路,可謂是煞費苦心。作為敵對,她或許會在宴會上動手腳;但作為母親,她一定不會。
因為沒有人比她更希望這場宴會完美謝幕。
沈嬌在一念之間,選擇了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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