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劉健忽然虛弱但急切地開口：“省長……那個‘hlc’聯合體，我根據現有線索和王老之前那部分證據裡的一些碎片資訊，又做了交叉比對……”
“我發現，其中一家參與企業的法人代表，他的一個直系親屬，就在韓老主管過的那個慈善基金會擔任重要職務，而且……這個企業曾經獲得過快速路專案一段很小的綠化工程分包，金額不大，但審批流程異常順利。”
韓老！又是韓老！
李東沐和陳明遠對視一眼。
如果說之前還是模糊的關聯，現在這條線似乎變得具體了一些。
韓老退休後活躍的慈善基金會，與他那個在邊j有公司的“晚輩”，還有與“hlc”疑似關聯企業存在人事交疊……這僅僅是巧合嗎？
“查！重點查這家企業，查它與鼎峰集團、與吳天明控制的鑫隆公司、以及與那個慈善基金會之間的所有明暗資金往來、專案合作。”
李東沐感到，一直籠罩在韓老身上的迷霧，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然而，沒等他們沿著這條新線索深入，當天下午，一個更直接、更令人不安的“訊號”送到了李東沐面前。
並非恐嚇信，而是一份包裝精美、由專人送至省政府收發室的邀請函，落款是“三南省邊j文化藝術交流促進會”，邀請李東沐省長蒞臨指導他們即將在玉陽舉辦的一個“邊境族風情瑰寶展”開幕式。
這本身沒什麼，但附在邀請函裡的一張便箋，卻讓李東沐瞳孔收縮。便箋是手寫體，字跡優雅而略帶鋒芒。
“李省長勳鑑：聞君雅好收藏，尤喜金石銘文。偶得一前朝殘碑拓片，上有‘吏畏民懷，風清弊絕’八字，古意盎然，與君風骨相合。特此附上，聊供清賞。若得暇，展會之上，另有幾件關於‘西南絲路’古商道信物的新奇玩意兒，或可共鑑。
“吳天明 敬上。”
“吏畏民懷，風清弊絕”
這是古代對清官能吏的讚譽。吳天明把這八個字送給他，是嘲諷？還是某種扭曲的“認可”？
更關鍵的是，他主動約見，地點選在一個公開的、人多眼雜的文化活動上。
“西南絲路古商道信物”，這顯然是在隱喻邊境的灰色交易和利益鏈條。他想幹什麼？在公開場合進行某種試探或交易？還是佈下另一個陷阱？
“省長，這太危險了。”陳明遠立刻反對。
“他現在就是一條被逼急了的毒蛇，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，公開場合也可能有暗箭！”
李東沐拿起那張拓片影印件，紙張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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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天明在這種時候還敢如此囂張地主動聯絡，要麼是有恃無恐，要麼就是走投無路下的瘋狂一搏。
或許，他也想探探自己的虛實，看看“關鍵證據已經安全”的風聲是真是假。
“去，為什麼不去？”李東沐將便箋放下，眼神冰冷。
“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襬鴻門宴，我就敢去赴宴。看看他到底還有什麼底牌，還想玩什麼花樣。通知趙偉，做好萬全準備，我要讓這次會面，變成照向他的一盞聚光燈。”
瑞麗的血跡未乾，玉陽的暗戰已升級到檯面。李東沐知道，與吳天明的這次公開“邂逅”，將是意志、智慧和膽量的又一次直接碰撞。
而就在他準備應對吳天明的明槍暗箭時，鄰省小鎮的安全屋裡，王衛國接到了一個令他老淚縱橫的、極其隱秘的訊息——來自一個他以為早已犧牲的、代號“青松”的年輕人。
那是“山鷹”小隊裡最年輕的隊員，也是王衛國多年前在交通廳時，無意中幫助過的一個烈士後代。訊息只有短短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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