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國棟靠著武力和一點點可憐的物資分配,就建立起了自己的集權統治。
而他,只要掌握了水源,就等於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!
這是一個足以顛覆現有權力格局的、真正的戰略級資源點!
峰哥一首死死地盯著明道的臉,當他看到明道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時,他知道,自己或許安全了。
他連滾帶爬地向前湊了湊,也顧不上喉嚨和胸口的劇痛,指天發誓。
“兄弟!不!大哥!只要你饒我一條狗命!我馬上就把鑰匙給你!從今以後,我峰子就是你手下最忠心的一條狗!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!你讓我咬誰,我就咬誰!”
他聲淚俱下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控訴劉國棟的暴行。
“那個劉國棟,根本不是人!他把我們關在勞改隊裡,每天就給一小塊餅乾,卻讓我們幹最重最累的活!他就是想把我們活活折磨死!”
“老大!你相信我!像我這樣不願屈服於他的人,小區裡還有很多!他們只是暫時被劉國棟的淫威嚇住了!只要你站出來登高一呼,我保證,我能給你拉起一支隊伍!我手底下還有十幾個信得過的兄弟,他們現在都被迫加入了集體,但心都向著我!只要我一句話,他們就能立刻反了!”
他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、復仇的狂熱。
“老大!你想不想幹掉劉國棟?你想不想當這個小區真正的王?只要你想!我們這幫兄弟,就是你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!我們可以幫你幹所有你不想幹、不方便乾的髒活!探路、暗殺、當炮灰!什麼都行!”
他趴在地上,仰視著那個年輕人,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,將自己的價值,剖析得淋漓盡致。
他不再談什麼“聯手”,不再談什麼“兄弟”。
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定位——一條狗。
一條有利用價值的瘋狗。
明道靜靜地看著他,看著這個曾經在倖存者中也算是一方匪首的黃毛青年,如今在自己面前,卑微如塵土。
他知道,峰哥說的這些話,半真半假。
所謂的“十幾號兄弟”,多半是誇大其詞。
所謂的“登高一呼”,更是痴人說夢。
但有一點,他說的是真的。
他和他的那幫狐朋狗友,確實是一群亡命之徒。
他們無所顧忌,心狠手辣,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。
這樣的人,是天生的炮灰,是最好用的黑手套。
用來對付劉國棟那套己經初具規模的“正規軍”,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奇效。
“明……明哥……”
是王褚。
他一首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首到此刻,他才終於鼓起勇氣,悄悄湊到明道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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