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小子……懂事。”
老隊員的聲音，不自覺地緩和了許多。
他將煙湊到鼻子下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久違的菸草香氣，臉上的表情瞬間舒緩下來。
九九成，稀罕物！
王褚見狀，心中大定。
他沒有停下，又轉身將剩下的三根菸，一人一根地遞給了那三名新兵。
“幾位小哥也辛苦了，來，都來一根，不成敬意，拿去抽。”
那三名新兵面面相覷，都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隊長。
老隊員夾著煙，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聲，卻沒有阻止。
這就等同於默許。
三個新兵瞬間大喜過望，幾乎是爭搶著從王褚手裡接過了煙，臉上那點不快和敵意，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。
“謝……謝謝大哥！”
“大哥你太客氣了！”
“咱倆誰跟誰啊，以後就是一家人。”
一支菸，就輕易地收買了人心。
王褚甚至還極其周到地掏出了一個打火機，親自為老隊員點上了火。
“刺啦——”
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的樓道里亮起，映照著老隊員那張微微漲紅的臉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發生了變化。
“以後安分點。”
老隊員的語氣，己經從警告變成了長輩式的提點，“別再幹這種蠢事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大哥教訓的是，我一定改，一定改！”
王褚點頭哈腰，隨即話鋒一轉，狀似無意地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問道，“話說……大哥，這個巡邏隊的活兒，油水怎麼樣？我看你們每天這麼辛苦，指揮部給的食物和水……應該管夠吧？”
這個問題，問得極有技巧。
果然，聽到“油水”兩個字，老隊員的眼神又亮了幾分，嘴角勾起一抹“你懂的”笑容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個正在吞雲吐霧、一臉享受的新兵，又看了一眼眼前這個“上道”的胖子，徹底放下了戒心。
他夾著煙，朝王褚勾了勾手指，示意他靠得更近一些。
“實話跟你說吧，”老隊員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充滿了神秘感和優越感，“貢獻點那玩意兒，現在基本上就是個屁！指揮部的好東西，根本不對外兌換。就拿最普通的泡麵來說，都漲到三十貢獻點一包了，你有貢獻點都沒地方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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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