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混沌，雙月高懸。
淒冷的月光灑在走廊上，更顯陰森。
委員會辦公室的大門虛掩。
一縷昏黃燈光從門縫溢位，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界限。
趙虎推門而入。
兩道人影坐在沙發上，似乎己經等候多時。
林逸夫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，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反射著燈光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坐在他身旁的，是那位頭髮花白、氣質儒雅的經濟學教授宋開明。
見到趙虎進來，兩人幾乎同時起身。
他們臉上掛著笑。
笑容熱切，標準，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。
那種笑容趙虎很熟悉，以前在部隊搞軍民共建時，那些來視察的領導臉上也是這種表情——親切，但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疏離感。
“趙隊長，來了。”林逸夫率先開口，聲音溫潤，“快請坐。”
宋開明也微微頷首，目光在趙虎滿是塵土的外套上掃過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。
那是文明人看待“工具”時特有的眼神。
趙虎沒有急著回應。
他反手關上門，大步走到兩人對面。
“啪。”
防風火機竄出幽藍的火苗。
趙虎歪著頭，點燃了嘴角的香菸。
深吸一口。
濃白的煙霧緩緩吐出，在三人之間繚繞升騰，模糊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首到半根菸燃盡，趙虎才將身體深深陷進沙發裡。
身體後仰，雙腿交疊，冷冷打量著對面兩人。
“這麼晚找我，什麼事？”
林逸夫和宋開明對視一眼。
趙虎這種近乎無禮的傲慢，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到冒犯，反而讓他們眼中的笑意更濃了。
有性格，有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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