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島的天然防波礁壁,在之前己經扛過了七十三米的第二波。那己經是地形紅利的極限了。礁壁的物理結構必然嚴重受損,內部全是裂痕。”
“如果第七波、第八波、甚至第九波持續砸過去……累積的破壞效應,遲早會把礁壁徹底擊碎。”
“到那時候,失去屏障的藍灣半島,就是一座裸露在海嘯面前的赤裸孤島。”
他吸了口氣,繼續說道:
“領地石碑的規則,確實能讓建築堅不可摧。但那又怎樣?”
“建築不塌,可地基沒了!如果下面的土層和岩石被海水全部捲走,整座大樓就會首接沉入幾十米深的水底!樓裡的人,要麼被水壓憋死,要麼被活活淹死。還談什麼生存?”
最要命的是,他現在在廣西艦上,離主島兩百多海里。通訊徹底中斷,無線電裡只剩雜音。
他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看著海嘯一波接一波砸向自己的家底。
敵人就在那邊,隔著三海里。
明明近得像伸手就能摸到,偏偏又遠得像隔了兩個世界。
明道站在原地,胸口一陣發堵。那口氣頂在胸腔裡,上不去,也落不下。片刻後,他往後退了一步,背靠上艙壁,整個人順著金屬牆面滑坐到地上。
雙手抬起,死死蓋住了臉。
艦橋裡靜得嚇人,只剩儀器蜂鳴。
趙虎和強武對視一眼,誰都沒說話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明道露出這種神情。
原來強者,也有強者的煩惱。
老許縮在角落裡,低著頭,嘴唇飛快開合,雙手死死攥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護身符,也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。
強武蹲在地上,想揮拳,卻連該往哪揮都不知道。
趙虎也是急得轉圈圈。
幾個名義上的硬漢,這一刻,都嚐到了絕望的滋味。
不是打不過。
是連敵人的面都見不到,就要被隔著維度的水給淹死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五分鐘後,明道放下了手。
“回去。”
他扶著艙壁站起身,聲音沙啞,卻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全速返航,回藍灣半島。”
趙虎一愣,猛地起身:“老大?不查了?我們大老遠跑過來,就在這看一堵牆,然後就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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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