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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封府後堂，燭火搖曳。
包拯坐在書案前。
面前攤著一張空白奏摺，手中握著筆，卻遲遲落不下去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更鼓聲遠遠傳來，己過三更。
王文淵的供詞如同一塊巨石，壓在他心頭。
太后——當今聖上的生母，大宋最尊貴的女人，竟是十六年前林家滅門案的真兇。
這奏摺，怎麼寫？
寫上去，聖上信不信？
就算信了，又能如何？
太后是聖上的親孃，難道要讓聖上治自己母親的罪？
可若不寫，那三十多條人命，就這麼冤沉海底？
公孫策端著一盞茶輕輕走進來，看見包拯神色，嘆了口氣。
“大人，還在想那件事？”
包拯放下筆，接過茶，卻沒有喝。
他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，緩緩道：“公孫先生。”
本府為官二十餘載，從未像今日這般為難。”
公孫策在他對面坐下，輕搖羽扇：“大人是擔心聖上為難？”
包拯看向公孫策：“太后若真做了這種事，聖上該如何自處？”
“認母之罪，是為不孝。”
“不認，是為不公。聖上仁孝，必陷兩難。”
公孫策道：“可若不查，那三十多條人命，就這麼算了？”
包拯沉默良久，猛然道：“王文淵說，林家老爺臨死前留下了一封信，寫明真相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此案的關鍵證據。”
“若能找到那封信，太后無從抵賴，聖上也才能決斷。”
公孫策微微一笑：“可那封信下落不明。”
“錢西海死了，劉福也死了，線索全斷。”
包拯目光一閃：“未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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