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霍元龍死了，霍安也死了。
兩條線索同時斷裂，但霍元龍臨死前留下的那本賬冊，成了包拯手中最重要的物證。
公孫策己經在燈下坐了整整一天一夜，那本賬冊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。
賬冊上的暗語如同天書，什麼“東運”“西運”“上貨”“下貨”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，但就是看不懂。
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，端起早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，苦得首皺眉。
包拯從外面走進來，見他還在看賬冊，輕聲道：“公孫先生。”
“先歇一歇，別累壞了身子。”
公孫策搖頭道：“大人，下官總覺得這本賬冊裡藏著很重要的線索，但就是解不開。”
“這些暗語，一定有一套對應的金鑰。”
“沒有金鑰，這賬冊就是一堆廢紙。”
包拯在他對面坐下，也拿起賬冊翻了幾頁。
他注意到每一筆賬後面都有一個編號，比如“東運-17”“西運-23”，編號都是兩位數，沒有重複。
“公孫先生，你看這些編號，像不像日期？”
公孫策湊過來一看，眼睛一亮：“十七、二十三……大人，會不會是農曆的日期？”
“十七是十七日，二十三是二十三日。”
“前面還有東運，03，那就是初三日。”
包拯微微一笑：“如果是日期，那每一筆賬都對應一個日子。”
“再看看，東運，西運這些詞，會不會是地名或者人名？”
公孫策精神大振，將賬冊上的所有“東運”條目抄錄下來，按日期排列。
他發現“東運”的金額都很大，動輒上千兩，而“西運”的金額相對較小。
他試著將“東運”和“西運”分別標註在地圖上，“東運”指向東邊的州縣，“西運”指向西邊的州縣。
“大人，您看，東運的銀子流向了光州、固始、六安這些地方，都是產茶和產糧的區域。”
“西運的銀子流向了南陽、鄧州、襄陽，那裡是鹽鐵集散地。”
公孫策指著地圖道。
包拯目光一亮：“霍元龍做的是茶葉和鹽鐵生意，這些銀子流向的地方，正是他的生意範圍。”
“這些賬冊，記錄的是他賄賂官員、打通關節的銀子。”
公孫策點頭：“大人說得有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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