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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軍西行，日行五十里。
從京城到九仙山，兩千多里路，按這個速度，至少要走一個多月。
包拯心急如焚，但也知道急不得。
五千大軍行軍，糧草輜重、安營紮寨，哪一樣都馬虎不得。
頭幾天還算順利，官道平坦，沿途州縣早就接到朝廷公文，準備好了糧草和宿營地。
過了潼關，地勢漸漸崎嶇起來，官道變成了山路，彎彎繞繞，顛簸得厲害。
房書安騎著小毛驢，跟在隊伍後面，那顆大腦袋隨著毛驢的步伐一顛一顛的，像一顆撥浪鼓。
他嘴裡叼著草莖，眼睛半閉著，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。
“書安，你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白雲瑞策馬走到他身邊。
老房睜開一隻眼，懶洋洋地說。
“老叔！”
“顛得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，哪有心思說話？”
白雲瑞一笑：“你這小毛驢比馬還穩當，你抱怨什麼？”
房書安拍了拍毛驢的腦袋，咧嘴笑了。
“毛驢是穩當，可它走得慢啊。”
“隊伍走快了，它跟不上。”
“走慢了，我又著急。你說這叫什麼日子。”
徐良從前面勒轉馬頭，回到房書安身邊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別廢話了，跟上。”
“掉隊了沒人管你。”
老房揉著腦袋，嘟囔道：“幹佬，您能不能換個地方打？”
“我這腦袋再打就變形了。”
徐良哼了一聲：“本來就不圓，變不變都一樣。”
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，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，目光沉靜如深潭。
他的肥碩身軀坐得筆首，紋絲不動，與顛簸的馬車和搖晃的毛驢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歐陽老羅漢，這一路辛苦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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