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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風寨案了結後的半個月，開封府後堂的燈火常常亮到天明。
包拯坐在太師椅上，面前攤著一份蔣平剛送來的密報。
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語：“鐵面尊者趙元朗、鐵冠道人蹤跡全無。”
“卑職搜尋太行山方圓三百里，未見其蹤。”
墨跡乾透了，又被汗漬浸得有些模糊，顯然蔣平在寫的時候手指在發抖，不是害怕，是連日奔波後的疲憊。
他將密報放在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窗外秋風蕭瑟，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，像無數只乾枯的手。
寒意從門窗縫隙裡滲進來，屋裡雖然燃著炭盆，卻總覺得不夠暖和。
公孫策端著一盞參湯走進來，輕聲道。
“大人，您又一夜沒睡。”
包拯接過參湯，喝了一口，參湯己經涼了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他皺了皺眉，卻還是喝完了。
“鐵面尊者是皇族，鐵冠道人是天罡老祖的師兄，這兩個人逃了，後患無窮。”
公孫策點頭：“蔣護衛己經去追查了，以他的本事，應該能找到線索。”
“太行山方圓三百里都搜遍了，說不定他們己經逃出了太行山。”
包拯搖了搖頭，放下參湯：“本府擔心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鐵面尊者在朝中經營多年，黨羽眾多。他雖然逃了，但他的同黨還在。”
“這些人躲在暗處，隨時可能興風作浪。”
公孫策沉吟道：“大人的意思是，朝中還有人暗中支援他們？”
包拯沒有回答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收回目光，正要說話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。
張龍推門進來，面色發白：“大人，蔣護衛回來了！”
包拯霍然站起：“快請。”
蔣平走進後堂時，包拯幾乎認不出他了。
他瘦了一大圈，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，兩撇狗油胡翹著，上面掛著塵土。
官服皺巴巴的，沾滿了泥土和草汁，靴子磨破了好幾處，露出裡面的腳趾。
他抱拳行禮，聲音沙啞：“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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