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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清觀在衡州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上，前後三進，香火不旺，平日只有七八個道士守著。
觀主清風道長是白雲瑞上三門的外門弟子，西十多歲，生得慈眉善目。
一見白雲瑞帶人來，二話不說把後院的幾間空房全騰了出來，還讓徒弟們閉緊嘴巴，不許對外提起半個字。
天剛矇矇亮，眾人安頓停當。
清風道長親自端了粥和素包子到後院來，看見冷月時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畢竟有些眼力，看得出這女子身上籠著尋常人沒有的殺氣。
但他什麼也沒問，放下吃食就退了出去。
包拯喝了兩口粥，放下碗，看向白雲瑞。
“雲瑞。”
“你這幾天在衡州還打聽到什麼？”
白雲瑞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。
“大人，我問了三個人。”
“一個是衡州府衙的書辦，一個是城南碼頭管漕運的工頭，還有一個是本地開糧行的老闆。”
“三人的說法大致能對上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看向包拯：“衡州糧倉每年經手的官糧數額巨大，賬面上報給長沙的數字和實際入庫的數字常年對不上。”
“去年的缺口在一萬兩千石左右，今年上半年己經過了七千石。”
“這些缺口的賬目都是孫福一手造的。”
“他是倉大使，管著糧倉的鑰匙和賬冊，出了什麼數全憑他一支筆。”
徐良一笑：“這麼多糧食進了誰的腰包？”
白雲瑞搖頭：“這個我問不出來。”
“孫福的上頭是郭仁，但郭仁分管漕運倉儲，糧倉的進出賬目他每年只過目一次，平時不怎麼管。”
“孫福造的假賬，郭仁若是真不知情，那他就是被自己手下的人蒙在了鼓裡。”
“若是知情……”
“那孫福一死，郭仁閉門不出就不是怕死，是怕咱們查到他頭上。”
包拯面沉似水：“不管哪一種，郭仁都得見。”
蔣平在旁邊說道：“大人。”
“郭仁閉門不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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