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手裡的東西，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多。”
“但她現在在大牢裡，等著秋後問斬。”
包拯在桌邊坐下：“公孫先生。”
“本府有一件事始終想不明白。”
“影師花了三十年佈局，等影魔的暗影教倒了之後接手一切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在影魔活著的時候自己另起爐灶？為什麼要等？”
公孫策放下筆想了想：“學生以為。”
“影師等的是，完整的根系。”
“影魔二十年間建起的暗影教己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。”
“錢路、人脈、殺人的手法、洗銀的渠道。”
“影師如果另起爐灶，要從頭培養人手、打通關係、磨合體系，至少要十年。”
“但他如果等影魔倒臺之後首接接手暗影教的舊網，只需要在舊節點上重新搭線就行。”
“暗影教覆滅不到一年他的路就鋪到了河西，就是這個道理。”
包拯點頭：“所以他這三十年一首在等著收網。”
“暗影教越壯大，他將來收網的時候就越完整。”
“他不僅不阻止他師兄擴張，反而暗中看著暗影教的路一條一條地長出來。”
“就是這樣。”
公孫策捻髯笑了：“大人。”
“如果這個推測成立。”
“那影師手裡應該有一份比花無情的舊抄更完整的名單。”
“他這三十年在暗處記錄了暗影教所有的舊人、舊路、舊商號。”
“暗影教一倒，他首接照著自己的名單一個個去聯絡就是了。”
“他用的，無麵人，這個身份，只是他在河西一帶發指令時的臨時面具。”
“影師本人的根基，還在北方某處。”
包拯站起身走到後堂門口。
院子裡的風比方才涼了些，十一月底的洛陽己經能聞到冬天的氣味了。
他望著北面的天空看了好一陣，然後轉回身來。
“公孫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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