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血咧嘴笑了一下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他騎上馬的時候動作利落，鬼頭刀在腰間穩穩地垂著，沒有晃動。
馬蹄踏在洛陽城冬日的青石板路上嗒嗒響著往南去了，走了一段之後拐了個彎就看不見了。
包拯回到後堂時，公孫策正在把最後一批卷宗分類歸檔。
影師的供詞、唐九和柳三的筆錄、新盟匿名信的原件、錢員外郎的舊紙，一摞一摞地碼進書架的格子裡，每一摞都貼著標籤和日期，整整齊齊。
公孫策放完最後一摞之後退後一步看了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對包拯說。
“大人，從這裡到庭州那幾樁案子的卷宗都齊了。”
包拯在案前坐下，翻開了手邊新送來的一批日常公文。
第一份是戶部轉來的各地糧價報表，第二份是刑部核發的明年春審日程，第三份是河北路報上來的一樁田產糾紛案。
他逐一批閱過去，筆尖在紙面上走得不快不慢，冬日的天光從窗格子裡照進來，在案面上鋪了一層柔和的白亮。
院子外面房書安和徐良在掃雪。
房書安的大嗓門隔著牆傳進來。
“幹佬您掃那邊！這邊我包了！”
徐良低低地應了句什麼，然後是掃帚刮過青磚地的沙沙聲，一粗一細，合在一起成了一個調子，聽著挺順耳的。
包拯沒有抬頭，繼續批他的公文。
過了兩刻鐘，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顧雲飛的嗓音從院子裡傳來，中氣十足：“包大人可在？”
包拯放下筆走出後堂。
顧雲飛穿著一件厚棉袍站在院子裡，身邊跟著一個揹著包袱的年輕後生。
他見包拯出來，先拱了拱手，然後把手裡一卷用油布包著的紙遞了過來。
“新盟那邊的事徹底了了。”
“我把那些收到過信的門派都走了一遍，這是他們寫的自白書。”
“每份上面都有畫押，說是自願退出新盟、絕不再入。”
“您留一份底也好。”
包拯接過油布包，沒有當場開啟。
“顧盟主辛苦了。”
“各派退出之後，有沒有什麼後遺症？”
顧雲飛搖了搖頭：“沒有大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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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