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學士，那個石灰糯米漿的方子，若給潘公送一份到幷州，城牆補缺口用得上用不上？”
徐鉉看了看張齊賢，又看了看趙惟吉。
一個五歲，一個三十出頭。
一個問能不能餵飽人，一個問能不能送到前線。
這兩個人對上了。
“用得上。”徐鉉語速放慢，“但糯米漿的量不能少，否則硬度不夠。幷州周邊有沒有餘糧做這個，得算。”
“糧的事交給我。”張齊賢接話極快，“徐學士只管把配方比例和操作法子寫明白。”
趙惟吉插嘴：“徐先生，格物齋那些東西我能不能去看？”
徐鉉整個人都坐首了。
“當然可以！臣帶殿下親自去！翻車還有新式轆轤和磨盤，哦對了，還有巧匠做的鳥哨，能吹出六種鳥叫……”
“鳥哨先不看。”趙惟吉舉起一隻小手掌，“翻車，夯土，新磨盤，就這三樣。”
張齊賢站在旁邊，嗓音壓低了一截。
“還有火器。”
趙惟吉眨了眼，沒接話。
徐鉉也沒說什麼。
趙惟吉拍了拍徐鉉的手背。
“徐先生，明天我去格物齋，你先把翻車的圖紙給我理出來。今天先歇著吧。”
徐鉉應了聲，抱著書冊起身告辭。
走到門口時他回了一次頭。趙惟吉看見他回頭了。那個瘦長的人影站在門框裡，鼻尖又紅了一下，轉身快步走了。
暖閣裡安靜下來。
張齊賢沒走。
他站在趙惟吉面前，嘴張了張又合上。
趙惟吉抬頭看他。
“你想說火器的事？”
張齊賢從袖中摸出一張紙，疊得西方的，展開鋪在桌面上。
紙上畫著一支火箭。
箭桿粗陋，箭頭歪斜，綁著火藥筒的位置用炭筆重描了個圈。
旁邊標註著射程和點火方式，字跡潦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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