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沒接話,拇指在茶盞邊沿蹭了蹭,過了一會兒才端起來喝了一口,發現涼了,皺了下眉擱回去。
“行了,軍國大事先擱一擱。”換了個坐姿,語氣也鬆下來,“眼看你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,朝堂上的事自有兩府處置,你也別整天埋在札子堆裡。”
拿手點了點趙惟吉。
“新郎官,好歹養養精神。”
趙惟吉伸手便想去取案上一份剛送到的樞密院奏本。
“兒臣先看看這份……”
“放著!”趙德昭眉頭一抬,“樞密院的事有曹彬看著,你操的什麼心,大婚在即,先把自己的事辦了。”
趙惟吉沒再堅持,只好把那本奏本又推回案邊。
看樣子,今日是不許他再埋首公文了。
話說完,殿裡靜了靜,案上那幅輿圖的邊角被風掀了一下。
便在此時,殿外竇神興躬身趨了進來,手裡捧著一卷紅封錦套的冊子,恭聲道:“官家,殿下,皇后那邊遣人送來了大婚儀制與東宮鋪陳的清單,說請太子抽暇過目,有不妥的地方好及早改。”
趙惟吉一怔。
倒是趙德昭先笑了,伸手點了點那捲紅封冊子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:“你看,你母后都催到朕這垂拱殿來了,朕正跟你說邊事,她倒怕你一頭扎進軍報裡,把自己的婚事都忘了。”
說著衝竇神興擺了擺手:“呈給太子吧。”
趙惟吉接過冊子,指尖觸到錦套上繡的纏枝喜紋,笑了一下:“兒臣是怕大軍剛出發,前線有變沒人盯著,婚事的事……確實還沒騰出手來細看。”
“話不是這麼說。”趙德昭收了笑,“大婚是國事,不比尋常,儀制章程你自己得過目,別什麼都丟給你母后。”
頓了頓,又添了一句。
“石家那頭,該走的禮數也得走到,別讓人家覺得東宮慢待了。”
“兒臣記下了。”趙惟吉頷首,將冊子放在手邊最醒目的位置。
遠處隱隱傳來禁軍操練的號角聲,混在風裡,聽不太真切,紅綢己經從東宮一路掛到了宣德門外。
大婚的日子,一天天近了。
冬寒褪盡,洛城柳梢剛抽了半寸新綠。
納采、問名之禮剛過,轉眼便是納徵之期,天家納徵,規矩比尋常人家多出十倍不止,從聘禮單子到儀仗編列,禮部和太常寺磨了快一個月才定下來。
這日天剛矇矇亮,宣德門內便列好了隊伍。
兩位引禮官在前,教坊司的樂工緊隨其後,太常寺、內侍省的官員各捧禮冊、禮器,禁軍環衛左右,錦旗招展,一路往石家而去。
石家早開了中門。
石保興一身紫色公服,立在階前,夫人王氏著誥命冠服,隨在身側。
石蕊按禮制不能出面,王氏先前己安排她在內堂候著。
。作齊聲樂,響三鞭鳴,前門了到伍隊
”。旨有,尉太石“:道聲高,前面興保石到走笑,軸卷絹黃著捧手雙興神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