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己經死了?
“回去再說。”他說,“先把眼前的事搞定。”
中午,太陽又毒了起來。海面上沒有遮陰的地方,所有人都被曬得冒油。
老趙用棕櫚葉搭了個棚子,讓月影坐在下面。
石頭趴在船幫上,看著海面。水很清,能看到魚在船底下游,銀白色的,一群一群的。
他伸手去抓,夠不著。“別抓了。”老趙說,“留著肚子吃乾的。”
石頭不抓了,但還趴在船幫上看。看著看著,他突然叫了一聲。“船!”
所有人都站起來,往他指的方向看。遠處,海面上有一個黑點,很小,很遠,看不清是什麼。
“是船嗎?”鄭爽把手搭在眼睛上。
範建用望遠鏡看。黑點慢慢變大,能看出輪廓了——是一艘漁船,不大,木殼的,桅杆上掛著漁網。船頭上站著一個人,也在往這邊看。
“漁船。”範建放下望遠鏡,“打魚的。”
“躲嗎?”熊貞大問。
範建想了想。“不躲。一艘漁船,幾個人,沒事。”
兩艘船越來越近。對面船頭上站著的是一箇中年男人,皮膚曬得黝黑,穿著藍色的工作服,戴著一頂草帽。
他看到範建他們,愣了一下,然後揮了揮手。
“你們從哪來的?”他喊,口音很重,像是南方沿海的。
範建也揮了揮手。“從那邊來的。”他指了指身後,沒具體說。
兩艘船靠近了,男人看清了船上的人,又看清了船上的槍,臉色變了一下。“你們是幹什麼的?”
“打魚的。”範建說,“迷路了。”
男人看了看他們的船,又看了看他們的槍,猶豫了一下,沒再問了。“你們要去哪?”
“往西南走。回家。”
男人指了指西南方向。“那邊有個大島,有人住。你們往那個方向走,一天就到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範建說。
男人點了點頭,調轉船頭,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他的船走遠了,變成海面上的一個黑點,然後消失了。
“他會不會去報信?”鄭爽問。
“報什麼信?”範建說,“我們就是幾個打魚的,迷路了。”
鄭爽沒再問。
下午,風變小了,船慢下來。熊貞大和鄭爽拿起槳,開始劃。兩個人輪著來,一人劃一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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