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的第三天，範建開始分房。
西十七間木屋，擠一擠能住下所有人，但擠不是長久之計。
每家每戶都想要自己的房子，關起門來是自己的天地。
範建把名單貼在廣場的石板上，旁邊畫著一張圖，標著每間木屋的位置和編號。
王麗幫著他抄了好幾份，發給每戶人家。
石頭站在石板前面，幫不認字的人念。
“一號房，範建家。範建、月影、念海、範母。”
“二號房，王麗家。王麗、王麗父親、王麗母親。”
“三號房，劉夏家。劉夏、劉夏母親。”
“西號房，熊貞大家。熊貞大、熊貞萍、熊貞大舅舅。”
“五號房，鄭爽家。鄭爽、鄭爽父親。”
“六號房，陸露家。陸露、陸露弟弟。”
“七號房，李薇薇家。李薇薇、李薇薇母親。”
“八號房，陳雪家。陳雪、陳雪父親、陳雪母親、陳雪妹妹。”
“九號房，林雅家。林雅、林雅父親、林雅母親、林雅弟弟。”
石頭唸到十號房的時候，有人打斷了。
“憑什麼他家住大房子，我家住小房子？”
說話的是王麗母親。
她站在人群后面，手叉著腰，嗓門很大。
她家分到的是二號房，一間半，擠三個人剛好，但她嫌小。
她指著西號房的位置，“熊貞大家三口人，住兩間。我家三口人，住一間半。憑什麼？”
王麗臉紅了，拉她媽的袖子。“媽，別說了。”
“憑什麼不說？”王麗母親甩開她的手，“我閨女管物資，天天累死累活，分房子還分個一樣。這是欺負老實人。”
劉夏母親也站出來了。“就是。我家兩口人，住一間。這賬怎麼算的？”
熊貞大站在旁邊，臉漲得通紅，想說話，被熊貞萍按住了。
“別吵。”熊貞大說，“你們一間半夠住了。”
“你夠，我不夠。”劉夏母親不依不饒，“我家閨女修船造船，沒日沒夜地幹。分房子倒是往後排了。”
人群裡嗡嗡嗡的，有人附和，有人勸架，有人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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