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回到藥房,把那包淡黃色的粉末重新包好,塞進抽屜最裡面。
她坐在桌前,對著那盞電燈發呆。燈泡是節能燈,白光,刺眼得很。
她眯著眼睛,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幾個名字——林雅母親、陳雪母親、王麗母親、劉夏母親,還有那些偶爾來藥房幫忙的老人。
每個人都有嫌疑,但每個人都不像兇手。
她想了很久,站起來,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夜風灌進來,涼颼颼的。
她打了個哆嗦,又關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,鄭爽又來了。
她站在藥房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粥,熱氣騰騰的。
李薇薇正在搗藥,看到她,手裡的石臼停了一下。
“我爸吃了藥,睡了。”鄭爽走進來,把粥放在桌上。
“你一夜沒睡?”
李薇薇沒回答。她放下石臼,走到桌前坐下來,端起粥喝了一口。
燙,但沒放下,又喝了一口。鄭爽坐在她對面,看著她喝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,只有搗藥杵在石臼裡滾動的咚咚聲。
“你懷疑誰?”鄭爽終於開口了。李薇薇放下碗,看著她。“你心裡有數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問?”
“怕問了冤枉人。”
李薇薇沒說話。
她站起來,走到藥櫃前,拉開抽屜,把那一小包粉末拿出來,放在桌上。
鄭爽看著那包粉末,臉色白了。她知道那是什麼。
李薇薇告訴她了。斷腸草,爛肉的,有人想要她爸的命,或者至少想要他一條腿。
她的手攥成了拳頭,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我去找範建。”鄭爽站起來,端起粥碗,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,停下來,回頭看著李薇薇。
“你小心點。那個人可能還會下手。”
李薇薇點了點頭。鄭爽走了,粥碗空了,碗底還有一粒米。
李薇薇把碗收走,用水泡上,等會兒洗。她站在水池邊,看著水面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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