燻肉解決了,野果又成了問題。
燈籠果、野柿子、酸棗堆在倉庫角落,一筐一筐的,熟透了的己經軟了,再放幾天就該爛了。
王麗蹲在筐子前面,拿起一個燈籠果,捏了捏,軟塌塌的,汁水快要撐破皮了。
她放進嘴裡,甜的,但甜得不正常,像是發酵了。
月影蹲在她旁邊,拿起一個燈籠果看了看,擱嘴裡嚐了一個。
“做果醬。熬幹了,裝罐子裡,能放很久。”
王麗問她會做嗎,月影點了點頭。
她雖然沒做過果醬,但部落裡做過類似的東西,把野果搗爛,加糖,放在石鍋裡熬,熬到稠稠的,裝進竹筒裡,能放一整個旱季。
王麗站起來,去倉庫找糖。糖不多了,只有小半袋,她還想著留著給老太太沖水喝。
月影說不用糖,野果本身有甜味,熬幹了就行。部落裡熬果醬有時候也不放糖。
王麗把果醬的事跟範建說了,範建點了點頭,讓她自己做主。
王麗又去問老趙要了幾個陶罐,老趙說有一批新燒的,還沒用過,都給她。
王麗抱著陶罐回到倉庫,月影己經把野果洗好了,燈籠果、野柿子、酸棗,分門別類堆在木盆裡。
石頭蹲在木盆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野柿子,在衣服上蹭了蹭,咬了一口,澀得首皺眉。
月影說這個不能生吃,得捂熟了才能吃。石頭把野柿子扔回盆裡,甩了甩舌頭。
月影把燈籠果倒進鍋裡,用木鏟搗爛,野果在鍋裡濺出汁水,紫紅色的,濺到月影手上。
王麗蹲在灶臺後面燒火,火不能大,大了會糊。她一點一點地添柴,保持小火。
鍋裡的果醬咕嘟咕嘟冒泡,紫紅色的,稠稠的,像岩漿。石頭蹲在旁邊看,嚥了口唾沫。
月影用木鏟攪了攪,果醬掛在鏟子上,厚厚一層。
她舉起來看,陽光透過果醬,紫紅色的,亮晶晶的。她點了點頭,差不多了。
王麗把陶罐拿過來,月影一鏟一鏟地把果醬裝進去,裝滿了,用布封口,繫緊,放在陰涼處。
石頭蹲在罐子旁邊,用手指蘸了一點罐口溢位來的果醬,放進嘴裡嘬了嘬,甜的,還帶著一點酸。
月影把野柿子也熬了,野柿子甜,不需要加糖。熬出來的果醬顏色比燈籠果深,紅褐色的,像紅糖。
石頭也嚐了,比燈籠果甜,但他更喜歡燈籠果的酸甜口。
酸棗最酸,月影熬的時候加了一點糖。糖不多了,她只加了一點點,熬出來的果醬酸酸甜甜的,最開胃。
王麗嚐了一口,酸得皺起了眉頭,但嚥下去之後嘴裡又泛起一絲甜。
石頭三種都嚐了,燈籠果的酸甜,野柿子的純甜,酸棗的酸甜口更重一些,他坐在食堂門口,面前擺著三個陶罐,每一種都吃了好幾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