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蘭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，正在湖邊洗衣服。
她蹲在石頭上，突然一陣噁心湧上來，趴在石頭邊乾嘔了幾下，什麼也沒吐出來。
胃裡翻江倒海的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石頭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大勇從山上砍柴回來，路過湖邊看到她蹲在石頭上臉色發白，嚇了一跳。
他把柴擔子往地上一扔，跑過去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，涼的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也是涼的，分不清到底燒不燒。
他問她怎麼了，她說沒事，就是有點噁心。大勇不放心，非要拉她去找李薇薇，秀蘭拗不過他，只好站起來跟著走。
李薇薇正在藥房裡整理草藥，看到秀蘭被大勇架著進來，以為是受了什麼外傷。
她把秀蘭按到凳子上坐下，問了幾句，又搭了脈。
秀蘭的脈象往來流利，如珠走盤，她一搭上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李薇薇沒急著說，又換了隻手，指腹按在秀蘭腕上感受了好一陣。
她問秀蘭上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，秀蘭愣了一下，低著頭算了半天，說好像沒來。
李薇薇問她這個月呢，秀蘭搖了搖頭，臉開始發紅。
“懷了。”李薇薇收回手，看著秀蘭，“日子還早，個把月。頭三個月小心點，別乾重活，別抻著。”
秀蘭低著頭，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摸了摸，什麼也摸不到，裡面靜悄悄的，但她知道自己肚子裡有個小東西了。
大勇站在旁邊，嘴張著，看看秀蘭又看看李薇薇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李薇薇看了他一眼，說該幹嘛幹嘛去，別在這兒杵著。
大勇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，問李薇薇要不要吃藥，李薇薇說不用，又問要不要補身子，李薇薇說正常吃飯就行。
大勇走了，這回沒折回來。
王麗母親在食堂聽說了，手裡的鍋鏟在鍋沿上磕了一下，磕出一道白印。
她站了好一會兒，鍋裡的菜葉子都蔫了也沒翻。
周嫂蹲在灶臺後面燒火，火大了，煙從灶膛裡湧出來，嗆得王麗母親首咳嗽。
她趕緊翻炒了幾下，把火調小，問周嫂秀蘭懷了幾個月了。周嫂說個把月。
王麗母親又站了一會兒，把鍋裡的菜盛出來，端著盆去倉庫。王麗正在記賬，看到母親端著菜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王麗母親把菜盆放在桌上，說給秀蘭送去。
王麗問這是幹什麼。王麗母親站在桌邊手指在盆沿上敲了幾下，“補身子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。
王麗看著那盆菜，又看了看母親的背影，放下筆端起菜盆出去了。
王麗從倉庫裡拿了一塊燻肉，又拿了一罐果醬，一併送到秀蘭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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