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德彪在窩棚裡關了三天。
每天有人送飯，粥是稠的，菜裡還有肉。
鄭爽給他送飯的時候他不敢接，鄭爽把碗放在地上，他等鄭爽走了才端起來吃。
第西天，範建把孫德彪從窩棚裡帶出來。
熊貞大押著他，鄭爽跟在後面。
範建站在倉庫門口，孫德彪站在他面前，低著頭，不敢抬。
範建把那本筆記本拿出來，翻開最後一頁念海村三個字，問孫德彪是想搶念海村，孫德彪沒說話。
範建合上筆記本看著孫德彪。
按照村規，殺人償命，但你殺的不是我們的人。
孫德彪抬起頭看著範建。
範建問你殺的那人叫什麼。孫德彪說不知道。
範建盯著他的眼睛，孫德彪又低下頭去，範建問你在哪殺的他，孫德彪說在海上。
範建問屍體呢，孫德彪說扔海里了。
人群裡有人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聽得很清楚。
“殺人償命。”
範建看過去，是王麗父親，他蹲在地頭手裡還攥著一把草。
鄭爽父親拄著柺杖站起來，說殺了人就得償命，不管殺的是誰。
趙德厚沒說話，他蹲在湖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
周嫂蹲在他旁邊，看看趙德厚，又看看範建，幾次想開口都嚥了回去。
範建說村規是管念海村的，孫德彪不是念海村的人，不歸村規管。
王麗父親愣了一下，鄭爽父親也愣了一下。
範建說孫德彪是俘虜，怎麼處置他我說了算。沒人再說話了。
範建讓熊貞大把孫德彪押回窩棚，孫德彪轉身走了幾步，範建喊住他，問他那兩個島上的人被搶了糧食和工具怎麼活。
孫德彪沒回答，低著頭走回了窩棚。
趙德厚找到範建，蹲在倉庫門口，手裡夾著煙，吸了一口說你打算怎麼處置他。
範建說關著，趙德厚問關多久，範建說不知道。
趙德厚又問那些被搶的島要不要去還東西，範建說找不到，怎麼還。
趙德厚沉默了，煙燒到了手指，他甩了甩手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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