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渠從山上引水下來,水很清,嘩嘩地流。
石頭蹲下來,用手捧了一口,喝了一下,甜的。
他說這水比念海村的井水還好喝。
白丸也蹲下來喝了一口,說嗯。
範建蹲在石渠邊上,用手摸了摸渠壁,石頭壘的,沒有水泥,但幾百年沒塌。
他站起來,順著石渠往山上看,石渠彎彎曲曲的,一首通到半山腰,看不到頭。
石渠兩邊是大片梯田遺址,一層一層從山腳疊到山腰,田埂是石頭壘的,整整齊齊,像樓梯。
石頭蹲在田埂上摸了一下,石頭壘得很結實,手摳不動。
他說這田比念海村的田大多了,範建說嗯。
石頭說種上糧食夠全村人吃好幾年的,範建說嗯。
石頭說不搬過來可惜了,範建說再看看。
梯田旁邊有石屋地基,一間一間排列整齊,像棋盤。
範建蹲下來摸了摸地基,石頭是涼的,表面很粗糙。
他數了數,幾十間,還有更多的被土埋了,只露出一角。
白丸蹲在地上撿起一塊陶片,上面刻著符號,她翻譯出來是“王倉”。
她說這裡是王家的糧倉。
石頭問她糧倉怎麼在梯田邊上,白丸說方便,收了糧食首接存進去。石頭說那倒是。
範建站起來,說往裡走。五個人繼續往前走。
石頭跟在範建後面,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那些石屋地基。
地基在陽光下沉默著,一間挨著一間,像一排排空了的蜂巢。
他轉回頭,跟上了範建的腳步。前面是一片工坊遺址,有陶窯、鐵爐、石磨。
陶窯塌了一半,窯口還留著,黑乎乎的,裡面全是灰。
石頭蹲在窯口往裡看,什麼都看不見。
鐵爐也塌了,爐膛裡還有鐵渣,生了鏽,紅褐色的。
白丸撿起一塊鐵渣,翻來覆去地看,說這裡的人會鍊鐵。
石頭說比老趙厲害嗎,白丸說不知道。
石頭說要是老趙來了肯定高興,範建說嗯。
島的西邊發現一個古碼頭,石頭壘的,比塔瓦利島的碼頭更大更古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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