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開始上樑。梁是杉木的,比柱子粗,比柱子長。
石頭扛著一根從林子裡出來,壓在肩膀上,沉得他齜牙咧嘴。
李虎跟在他後面,也扛著一根。兩個人把梁扛到木屋前面,放在地上,喘著粗氣。
範建蹲在地上,用樹枝畫圖。他說這根是大梁,架在中間,那根是次梁,架在兩邊。
石頭說哪根是大梁。範建指了指最長最粗的那根,石頭說知道了。
熊貞大和鄭爽爬上牆頭,石頭和李虎在下面遞梁。石頭把大梁扛起來,舉過頭頂,遞給熊貞大。
熊貞大接過去,架在牆頭上。鄭爽把位置調正,用繩子綁住。
大梁架好了,熊貞大騎在上面,把次梁一根一根接過去。石頭在下面遞,累得滿頭大汗。
李虎把棕櫚葉遞上去,熊貞大鋪在樑上,一層一層鋪。鄭爽用繩子綁緊,怕被風颳跑。
太陽昇到頭頂,屋頂鋪了一半。石頭蹲在地上啃肉乾,李虎蹲在他旁邊,也啃肉乾。
石頭說這房子比念海村的結實。李虎說嗯。
石頭說念海村的木屋是木頭的,這個是石頭的,石頭比木頭結實。李虎說嗯。
石頭說你是不是隻會說嗯。李虎說是。
下午,屋頂鋪好了。熊貞大從屋頂跳下來,蹲在地上喝水。鄭爽也跟著跳下來,也喝水。
範建站在木屋門口,往裡面看了看。牆是石頭的,頂是棕櫚葉的,地上還是泥巴。
他說明天鋪地。石頭說地怎麼鋪。
範建說鋪石板,那邊有。他指了指梯田方向,田埂上就有石板。
石頭說石板搬得動嗎。範建說搬得動,又不遠。
石頭和李虎去搬石板。田埂上的石板一塊一塊碼著,大小差不多,方方正正的。
石頭蹲下來用手摸了摸,石板是涼的,表面很光滑。他搬起一塊,抱在懷裡,沉甸甸的,壓得他首不起腰。
李虎也搬了一塊,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木屋走。白丸和小蓮在木屋裡掃地,把泥地上的石頭和草根掃乾淨。
熊貞大和鄭爽在湖邊洗衣服,洗完了一件一件搭在繩子上。陸露在灶臺旁邊燒水,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泡。
石頭把石板搬進木屋,一塊一塊鋪在地上。白丸蹲下來用手摸了摸,石板鋪得很平,縫隙很小。
她說可以了,石頭說還不夠平。他去找了一根首木棍,放在石板上來回滾,有翹起來的地方就用錘子敲平。
白丸說你還會找平。石頭說跟著老魏學的。
白丸說老魏教了你不少東西。石頭說嗯。
太陽快落山的時候,地鋪好了。範建站在木屋中間,跺了跺腳,石板穩當當的,沒晃。
他說今晚可以住人了。石頭說終於不用擠棚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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