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，地下錢莊。
捲簾門拉開一條縫，路北岑彎腰鑽了進去。
屋裡瀰漫著機油和劣質菸草的混合味。
他把黑色塑膠袋扔在滿是油汙的茶几上。
對面的光頭男人掐滅菸頭，拉開塑膠袋。
金條、名牌包，還有幾件珠寶首飾，特別是那個帝王綠翡翠手鐲。
光頭男人拿紫外熒光燈照了照手鐲，又拿起計算器敲了幾下。
“現在風聲緊。所有貨打包五百萬。”
路北岑雙手猛地按在茶几上，指關節砸得通紅，“你搶劫啊？光這個鐲子就不止兩千萬！”
光頭男人靠回沙發，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。
“路總，你現在揹著五個億的債，賬戶全被凍結。除了我誰敢收你的黑貨？不賣就拿走。”
路北岑盯著那隻鐲子，這是親媽最後的棺材本。
去正規典當行需要實名登記，錢一進賬就會被法院劃扣。
他沒得選。
五分鐘後。
五百萬打進了一個不記名海外賬戶。
路北岑抓起手機，頭也不回地走出地下錢莊。
拿到錢的第一件事，他打車去了市中心最近的五星級酒店。
開了一間豪華套房。
用熱水沖刷掉身上的餿味和血腥氣，美美地睡了一個晚上。
第二天上午。
路北岑換上酒店禮賓部剛送來的西裝，站在落地鏡前打領帶。
鏡子裡的人又恢復了昔日路總的體面。
他拿起手機，開始撥打以前那些生意夥伴的電話。
“張總，我是路北岑，最近有個……”
嘟嘟嘟。
電話被首接結束通話。
“李董，我手裡有點資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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