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來的衙差,都問你們什麼了?”
李老婆子叉腰在門口罵了一通,盤腿剛在炕沿坐下,聽見身邊的老頭子問,身子一抖。
“還能問什麼,就是問死人和咱們的關係,還有就是那賤丫頭的事情。”
“就這些?”
李老婆子愣住,忽然壓低聲音,“那衙差,還問你了......”
李老頭猛地扭頭死死盯著她,“你......怎麼說的!”
“如實說唄,你不是身子不舒服,正好去看村醫了,衙差聽完也沒說什麼。”
李老婆子眉眼兇狠,話語帶上了一絲可惜,“要不是那賤丫頭還有用,就憑她連殺兩條人命,就算她年紀小,也得被判流放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不過也沒事,落到周老爺手裡,可比流放難熬,到時候連個囫圇身子都沒有。”
說完一扭頭見李老頭臉色青白交錯,驚疑不定的樣子,不解,“人又不是咱們殺的,就算是官府的人來了,也管不著咱們的頭上,你怕什麼?”
怕......沒錯,是怕。
李老頭此刻渾身緊繃,脊背僵直,坐在那兒跟面對老大老二鬆弛的姿態,完全是兩個人。
李老婆子想通,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輕蔑,直接將李老頭劃分在膽小怕事,經不起事兒的那一類人。
他們是莊戶人家,靠天吃飯,一輩子在地裡刨食,連個縣衙的門檻也沒摸過。
現在冷不丁有衙差找上門,是怕,也不至於是老頭子這樣,嚇得魂不附體,虧他還是個男人呢。
越往深想,李老婆子眼神里鄙視幾乎都要溢位來。
在李老頭視線移過來的剎那,瞬間收回,甚至還出聲安慰。
李老頭重重喘了口氣,像是要把壓在心頭上的恐慌一點一點撥出去。
“一定能夠要找到那丫頭,那可是一百兩啊......一百兩!”
李老婆子眼底貪婪乍現,一百兩啊!
她彷彿已經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在朝自己飛來。
而此時,山洞靜謐,只有風穿過石縫的嗚咽聲。
等李桃花醒來時,天色已經不早了,半邊天被染的通紅。
“大姐,你要不吃了飯再走吧。”
李桃花從火堆旁扒拉出烤的溫熱的乾草,仔細塞進蘭花那件破舊的麻衣裡,“我不餓,你吃吧,這天越來越冷了。”
“這些晚上多少能替你擋些寒氣。”
蘭花不自然的動了動,認真看著李蘭花,“大姐,我不冷,你放心吧,晚上我不會讓火熄了的。”
李桃花沒有說話,給她拉衣服的時候,發現蘭花脖頸處的皮膚被磨得發紅,手上的力道輕了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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