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花利落換下身上的衣服,穿上之前買的棉衣。
在屋中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她的手腳已經凍得發麻。
下了第一場初雪就已經這麼冷,那後面的日子呢?
李桃花心底忍不住一沉,拿起給蘭花她們買的東西就朝濟民堂趕去。
街道上白雪皚皚,一腳踩進去,直接到了小腿肚,等趕到濟民堂的時候,李桃花的半截褲腿和新穿的棉鞋已經溼透了。
周大夫已經裹上了厚厚的棉衣,看見李桃花連忙讓她進來烤火。
濟民堂不小,僅靠內堂的一個小火爐根本頂不了什麼事。
以致於周大夫抱著兩個小孩子,守在火爐旁,寸步不敢離開。
還要時刻照看蘭花的情況,一晚上辛苦的很。
李桃花先烤了烤火,把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散去,才敢從周大夫懷裡接過兩個孩子。
“周大夫,蘭花的情況怎麼樣了?”
“昨天我以人參後下,熬了藥給她服下。”
“昨天晚上沒起熱,就算過了那一道檻兒了,接下來好好養著一段時間就沒事了。”
周大夫起身狠狠舒展了一下筋骨。
這一晚上把他給折騰的,骨頭都僵了。
“就是你懷裡的那兩個孩子,體弱的很,之前應該是受過大寒,若是不好好養,有夭折之相。”
李桃花抱著襁褓的手一僵,低頭看著兩個已經褪的白嫩的孩子。
其實仔細看,不是白嫩,是蒼白。
“不過,不用擔心,老夫昨夜已經替他們施過針,慢慢調養,之後再施上幾回針,保準他們長大活蹦亂跳。”
李桃花猛地扭頭看向周大夫,“果真?”
“你懷疑老夫?”周大夫擰緊眉頭,“難不成你信了昨天那些長舌婦的話?”
李桃花苦笑,“我信了,就不會把自己的妹妹交給您了。”
“您的醫術,是小子平生所見最厲害之人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周大夫往下壓了壓翹起的鬍子,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說話間,餘光瞥見李桃花已經溼透的褲腿和棉鞋,周大夫搖了搖頭。
“仗著自己年輕,不把身體當回事兒,你在這兒等著,我去給你拿換洗的。”
李桃花剛想張嘴說不用了,人已經出了內堂。
屋內霎時安靜下來,李桃花剛才就感覺身下有些軟,只顧著檢視蘭花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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