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夫裹緊身上的棉衣,也消失在茫茫大雪中。
等周大夫頂著一身厚厚的雪花回到濟民堂,內堂已經飄出一股淡淡的飯香味。
他眼睛唰地一下亮了,連忙抖去身上的雪花,大步跨進內堂。
李桃花正在火爐上燉著小鍋,上面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瞬間把他身上裹挾的寒氣祛了個乾淨。
“周大夫您回來了。”
周大夫連嗯了幾聲,目光緊緊盯著火爐上的飄出的飯香。
“您上街買柴,可有人賣?”
李桃花把提前裝好的湯婆子塞進周大夫手裡,“這麼冷的天兒,以後我出去買吧。”
由掌心散發的滾燙,瞬間傳至四肢百骸,周大夫嘖了幾聲,把目光放在她身上,“你可真是生錯了,合該是個女娃娃才對。”
李桃花臉上的笑容不變,周大父沒察覺出不對,反而繼續說道,“你出去買也買不上。”
“今天我出去上街繞了一圈,賣柴的是有,可買柴的更多啊,搶都搶不上。”
“一擔柴今天就漲到了四十文,現在還是第一天,你可知道之前賣多少一擔?”
“五文?”
李桃花有些不確定,之前她爹初冬前,都會上山砍柴扛到城裡去賣,都是五文錢一擔,現在應該也是。
“是啊,你說說,五文漲到四十文,這得多離譜?”
聽周大夫一說,李桃花也察覺出不對。
是啊,即便今年初冬異於往年,也不該漲得這麼離譜。
“算了算了,大不了把這屋子拆了燒,反正這屋子前廳後屋大得很,到時候多裹幾層棉被,總能熬得過去。”
周大夫倒是很樂觀,眼前他還是關心這鍋裡熱的東西。
“這裡面熱的是什麼東西?”
李桃花一笑,“好吃的,這也是多謝您照顧我們兄妹。”
周大夫嘿了一聲,指著李桃花說道,“多心,相逢即是有緣,你看病找上門來,我還能推出去?”
李桃花沒有說話,默默看著周大夫,眼底卻滿是感激。
當初給蘭花治病的時候,他可沒管她當時能不能付得了錢。
醫者仁心,周大夫表面看著像個老頑童,可醫術高明,仁心更高。
“拋開銀錢,您對我們兄妹的恩情,我顧陶,銘記在心。”
顧陶?周大夫抬頭,“你姓顧?”
李桃花神色認真,眼神清正,沒有一絲慌亂,反而問起周大夫,“姓顧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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