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也認同他的話,現在的情況確實是不能再進了。
本來他們來的初衷就是求知縣老爺的做主讓他們進私山的。
現在知縣老爺都跑了,他們再進也沒意義了。
李桃花望著縣衙所在的方向,心裡自有一份思量。
當初鍾書吏走時那番話猶如在耳。
知縣案牘上的邸報一直是她掛心的地方。
皇帝是什麼時候駕崩?
邊疆是何時被蠻族開始侵犯?
這些都能助她看清當前很多事情,到底該怎麼走,是能短暫休息,還是不顧一切地逃命。
還有至關重要的東西,那就是整個大周的輿圖。
離開清河鎮方圓十里,他們便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。
可知縣捲了東西逃跑,一定是做足了準備。
那輿圖現在還在不在縣衙,也說不準。
“顧陶?”
李桃花深吸一口氣,這就得碰運氣了。
“村長,你們先回,我想去縣衙看看。”
村長著急想勸,可是李桃花交代完扭頭就跑。
青年剛站直身子,瞥見又從他們面前路過的老人。
三五成群,目光陰鷙。
他瞬間抓住村長的胳膊,“村,村長,快走,顧陶瞧著就是個有本事的,他會沒事的。”
“但,咱倆再不走就,就一定會出事了。”
村長也是臉色一白,望著李桃花已經跑沒的身影,跺跺腳只能先行離開。
李桃花一路東行,在城東中心,找到之前威武嚴肅的縣衙。
堂內高懸牌匾此刻落滿塵埃,無人打理,從廊下飄進來的細雪混著灰塵,形成一道道泥汙落在破碎的器具上。
之前村長難以踏入半步的縣衙,此刻她卻如進無人之境。
進入後堂知縣處理公務的地方,李桃花率先走到案牘上,翻看鐘書吏口中的邸報。
這裡的東西很亂,很顯然之後有人進來搜尋過。
不過唯獨這案牘之上沒有人動,李桃花想到在滯留在城中的老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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