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下。
一名滿頭小辮的人的蠻族士兵,看著自己的將領面不改色地把苦苦哀求的中原百姓全部殺光,張嘴欲言。
忽然那將領扭頭看向他,“阿史那,你同情他們?”
名叫阿史那的蠻族士兵聞言,低頭收回眼神。
“不,將軍,我只是覺得這些百姓和草原上的牧民是一樣的,我們的屠刀,並不應該落在他們頭上。”
李思摩嗤笑一聲,目露不屑,“你可知道漢人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嗎?”
阿史那不解看他。
李思摩望著昏暗的天際,神情迷醉,嘴裡緩緩吐出一句蹩腳的漢話,“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。”
阿史那掃過李思摩說漢話時痴迷的神情,嘴上不說,心裡卻不認同他的話。
敵人的仁慈?
他們的敵人何時是這些手無寸鐵的漢人百姓?
可汗既有意入主中原,便該學著收攏人心。
這樣濫殺無辜,漢人百姓對他們懼入骨髓。
若有朝一日他們真能成為這大周之主,漢人百姓如何會真心臣服於他們?
像是看出阿史那的不滿,李思摩毫不在乎,他最喜歡的一句話便是,真理只在絕對的武力之下!
什麼真心,只要用絕對的武力鎮壓,真不真心的有什麼區別?
到最後不都通通臣服在他腳下?
就比如現在匍匐跪在他腳下的漢人......
“你想活?”
“我,我想活...軍,軍爺,求求您放我,放我一條生路......”
李思摩看著這漢人驚恐,又為了活命不得不哀求的樣子,心裡爽極了。
“你可是真心臣服於我?”
村民連忙點頭,“真,真心,絕對真心!”
生怕他聽不見,一連說了好幾遍,逗得李思摩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仰天大笑,就在村民以為哄得這蠻人高興,自己能活一命,磕頭跪謝時,剛一抬頭,表情瞬間僵凝,噴濺的鮮血瞬間湧出。
頭顱順著滾落了好幾圈,面容沾滿了泥雪,他似乎還能看見自己保持著衝那蠻人跪謝的身姿。
阿史那收回李思摩身上的目光,只是側臉更加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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