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,金鑾殿上。
楚盛端坐在龍椅稍下位置的椅子上,腰板筆挺,目光從大殿兩側的紅袍紫袍上緩緩掃過。
昨夜在坊市逛到將近半夜,親眼看見了燈火通明、人聲鼎沸的盛景。
心裡那點被徐國甫攪起來的不痛快早就散了。
百姓得實惠,商戶賺銀子,戶部稅銀蹭蹭往上漲。
他心裡篤定,這都是他監國期間實實在在的功績,任誰來了也挑不出毛病!
正想著,佇列裡走出一個人來。
左僉都御史張文昌,捧著笏板走到殿中央,朝楚盛行了一禮,聲音洪亮,“啟稟殿下,臣張文昌有本要奏!”
楚盛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淡,“講!”
張文昌首起身,笏板舉在胸前,朗聲道:“近日宵禁一延再延,聞坊間雖熱鬧,巡防卻己疲於奔命。”
“金吾衛與五城兵馬司輪值己連軸轉了半月有餘,昨夜又有數名巡卒當值期間身體出了問題。”
“長此以往,若宵小趁虛而入,京畿治安恐有疏失。”
“臣懇請殿下收回成命,恢復舊制,以安人心!”
話音剛落,佇列裡又走出兩個人來。
一個是監察御史,一個是右僉都御史。
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張文昌身後,齊齊躬身,“臣等附議,宵禁乃京師治安之根本,事關重大,望殿下三思!”
楚盛臉色一僵,目光越過這三位御史,落在了佇列最前方的徐國甫身上。
此刻,徐國甫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,低眉垂目,一動不動。
既沒有站出來附議,也沒有回頭看那三位御史。
彷彿這件事跟他毫無關係。
楚盛盯著徐國甫看了好幾息,心裡的火噌噌地往上竄。
昨晚在御書房,徐國甫話裡話外拿著這件事敲打他,他沒聽。
今天早朝御史臺就跳出來了?
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?
這事絕對是徐國甫的手筆!
好個老東西,想要挾本殿下是吧?
門都沒有!
他心裡冷笑一聲,收回目光,對三位御史道:“諸位大人憂心京畿治安,本殿下甚是感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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