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讓劉公公去準備膳食,期間問了幾句賑災的事。
起初,林遠山還有些拘謹,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,腰板挺得筆首。
但楚天闊並非是問的客套話。
問糧價,問運輸,問江南各府災情的差異。
問的都是實事,也是林遠山天天在做的日常。
於是乎,林遠山答著答著,便投入了起來。
說話間,不再拘謹,甚至用上了手勢。
楚天闊聽著,不時微微頷首。
說到最後,楚天闊端起茶盞,撇了撇茶沫,忽然感慨了一句,“林東家,你賑災是善舉,朕心裡有數,不過……”
頓了頓,話鋒陡然一轉,“朕有些好奇,你為何要打著瑞王的旗號?”
聽見這話,林遠山話音戛然,兩隻手又擱回了膝蓋上,猶豫著該怎麼回答。
說是因為楚風是他女婿?
說出來像是在跟皇帝攀親戚。
也不敢說是楚風授意的。
這話說出來,又像是在替瑞王邀功。
思索良久,發現怎麼說都不對。
這時間,楚風開口了,“父皇,林岳丈畢竟是商籍,大乾律法有定規,商賈不能私自組織賑災。”
“若是沒有官家的名義撐著,輕則被人彈劾邀買民心,重則扣個圖謀不軌的帽子。”
“林岳丈用兒臣的名號,是為了自保,至少地方官不敢明著刁難。”
“而且災民們看見皇家名號,心裡也放心,更是信任朝廷的權威。”
“如此一來,便能安下心來領糧。”
說完,楚風看看林遠山,又看了看楚天闊。
心裡尋思著,父皇老登這下,怎麼也得給林岳父點賞賜吧?
果不其然,楚天闊緩緩放下茶盞,再看向林遠山時,多了幾分正色:“林東家,你賑災有功,朕斷不會虧待有功之人,說說吧,你想要什麼賞賜?”
林遠山聞言,連忙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朝著楚天闊拱手道:“陛下!草民所做,乃是受到陛下之感召,心中又掛念江南百姓之疾苦,不圖賞賜……”
楚天闊抬手往下按了按,示意林遠山坐下。
眼看著林遠山落座,他又沉吟了片刻,緩緩開口,“這樣吧,朕讓你掛名江南織造局監理,五品銜,不佔實缺,你覺得如何?”
林遠山眼前大亮,連忙抬起屁股,又要站起身子行禮,語氣激動道:“草民,謝陛下隆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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